口笼罩在黑暗中。那是德国东亚分舰队赖以生存的燃料,现在变成了澳洲人的篝火。
德国守军惊呆了。他们甚至还没有收到宣战的消息——因为海底电缆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切断了,而无线电刚刚被物理摧毁。他们成了瞎子,成了聋子。
他们成了瞎子,成了聋子。
“敌袭!是英国人吗?”
“不!看那个旗帜!那是南十字星!是澳洲人!”
根本没有给德国人组织防御的机会。澳洲海军的轻巡洋舰像两把尖刀一样冲入港内,对着那些还停泊在码头上的德国补给船和那一艘可怜的鸬鹚号通报舰,开始了点名射击。
“不用节省弹药!把能看到的所有浮在水面上的东西都给我炸了!”澳洲舰长在喊话。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半小时,拉包尔的所有岸防炮台和防御设施就被摧毁殆尽。
而在海滩上,一支穿着怪异、戴着高筒羊皮帽的部队——联邦外籍军团的哥萨克突击队,已经在两栖火力的掩护下登陆了。他们挥舞着马刀和冲锋枪,像一群饿狼冲进了德国人的兵营。这些流亡者不需要俘虏,他们只需要宣泄。
总督府内,哈尔总督绝望的看着窗外的火海,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这哪里是战争……”他颤抖着手,去拿那瓶本来准备留着庆祝生日的雷司令白葡萄酒,“这是行刑。是野蛮人的行刑。”
半小时后,澳洲军队冲进了总督府。
一名年轻的澳洲中尉踢开办公室的大门,并没有像欧洲战场那样举枪射击,而是非常礼貌的敬了一个礼。
“早上好,总督先生。”中尉指了指外面,“您的电台坏了,我想您可能发不出求救信号了。另外,为了您的安全,请交出这座岛屿的控制权。毕竟,您也不希望看到那艘大家伙把这栋漂亮的房子也拆了吧?”
上午十点,拉包尔易手。
当胜利的电报传回堪培拉时,已经是当天的下午。
亚瑟依然站在那个地下作战室里。
“拉包尔拿下了。”道尔将电报递给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比预想的还要快。德国人甚至没来得及破坏港口设施。”
“很好。”
亚瑟拿起那支红色的铅笔,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在德属新几内亚那个位置,他并没有打叉,而是将那面原本画着的小红圈,慢慢地涂实,涂成了一个属于澳大拉西亚版图的颜色。
“这是第一块拼图。”亚瑟轻声说道。
“告诉海军,不要停。加满油,装满弹,下一个目标是萨摩亚,然后是瑙鲁。”
“告诉日本人,他们的动作太慢了。现在,赤道以南,没他们的份了。”
亚瑟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红色作战灯光。警报声虽然已经停了,但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却更加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