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锁链。放出那些恶犬。”
……
上午八点。
也就是伦敦时间的午夜。
电报机传来消息:英国外交部宣布,因德国未回复撤军要求,英德处于战争状态。
几乎在同一秒,堪培拉全城的防空警报——那个在过去一年里被无数次演习过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呜——!”
这一次,不再是演习。
巨大的声浪穿透寒冷的晨雾,惊起了格里芬湖畔的黑天鹅。市民们从睡梦中惊醒,或从早餐桌旁站起。他们没有惊慌,因为“时刻准备着”的心理建设早已完成。
“老婆,把我的那个急救包拿来,还有我的靴子。”一名阿德莱德的退伍兵对妻子说道,眼神平静。
在总督府的门厅里,英国高级专员费格逊爵士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听到了警报声,心脏狂跳。
“殿下终于决定了吗?这一定是响应帝国的号角。”
大门打开。
亚瑟走了出来。他换上一身笔挺的元帅服,腰间挂着那把装饰用的佩剑,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告全体国民书》。
“罗纳德。”亚瑟走到费格逊面前,甚至没有握手,只是微微颔首。
“请发报给英国。”亚瑟的语气庄重,但透着一股陌生的强硬。
“告诉他们,澳大拉西亚联邦已于一分钟前,正式对德意志帝国宣战。”
费格逊大喜过望,甚至有些热泪盈眶:“感谢上帝!陛下,您的忠诚将……”
“慢着,我还没说完。”亚瑟打断了他,递过去那份《行动纲领》的副本。
“告诉伦敦,基于地缘战略的考量,我们的第一波攻势将集中在太平洋战区。我们的舰队已经出发去攻占拉包尔和萨摩亚了。我们有信心在两周内,为大英帝国清除这片大洋上的所有德国污点。”
费格逊愣住了:“什么?拉包尔?可是伦敦原本的计划是让你们先派兵去埃及,或者去法国!我们在那里需要人!这里的几个岛屿不重要,皇家海军迟早会收拾……”
“伦敦的计划在伦敦,澳洲的计划在澳洲。”亚瑟冷冷看着他,“如果伦敦想要这片海洋的安全,那就别管我是怎么打的。我不是伦敦的一名战区指挥官。我的士兵不能在自家后院还没打扫干净的时候,就跑去别人家救火。”
“还有,通知你在香港的同僚。”亚瑟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警告,“告诉他们,太平洋战区现在由我接管。如果我发现有任何其他盟友试图染指新几内亚,我会视为对澳洲防区的侵犯。到时候发生误击,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亚瑟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英国专员,转身走向新闻发布厅。
那里,全澳洲的记者和无线电麦克风正在等待着他。
“我的子民们!”
亚瑟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了大陆。
“和平结束了。那群贪婪的野心家把战火烧到了我们的家门口。”
“他们以为我们是只会剪羊毛的绵羊,以为我们可以任人宰割。但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们,我们是这片南方土地的主人!”
“为了我们的孩子不再恐惧,为了我们的航线不再受阻。我命令:全军出击!”
……
当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震荡整个大陆时,在几千公里外的俾斯麦海,真实的雷霆已经降临。
五月以来一直以反海盗名义在这里晃悠的澳洲联合舰队,在收到指令的那一瞬间,撕下了所有伪装。
拉包尔,辛克尔海湾。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海面。德国驻拉包尔的总督哈尔刚刚起床,正在阳台上享用他的早间咖啡。他还因为这几个月来电报通讯的时断时续而感到烦恼,完全不知道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突然,他手中的咖啡杯抖动了一下,咖啡洒在了他的制服上
紧接着,是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响。
“轰——!”
在海湾的入口处,一艘巨大的灰色战舰破雾而出。那是复仇号。
它的四座双联装13.5英寸主炮塔早已昂起,指向了那个早在两个月前就被航拍照片标注为“阿尔法目标”的地点——无线电总站和港口煤堆。
“坐标确认。距离6000码。全主炮齐射!”
随着克雷斯维尔上将的一声令下,八门巨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两万八千吨的战舰向一侧猛烈倾斜,海面上激起了数米高的波浪。
一秒钟后。
拉包尔山顶上那座巨大的无线电铁塔,在13.5英寸高爆弹的直接命中下,像一根被折断的牙签,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崩塌了。
紧接着是第二轮齐射。
目标:港口煤堆。
堆积如山的几万吨燃煤被燃烧弹点燃,黑烟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