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帝国面临全面战争、需要全球调配时,才通过委员会机制,将其临时置于海军部的统一战略协调之下。”
这套方案,远比劳雷尔的模糊立场更具建设性和挑战性。
它承认了伦敦的最高战略地位,却挖走了最实质的区域指挥权。
费舍尔爵士和张伯伦立刻起身,激烈反驳,称其为换汤不换药的分裂行为。
双方的辩论几乎白热化。
就在僵局无法打破之时,亚瑟抛出了他的第二个筹码。
“当然,我们也认识到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在北海应对德国威胁的巨大压力。作为帝国负责任的伙伴,澳大利亚联邦政府愿意考虑,在未来几年内,向皇家海军提供一笔专项资金,用于在英国建造一艘最新式的战列舰,以澳大利亚号命名,作为我们对帝国整体安全的一份贡献。”
这个提议瞬间改变了会场的气氛。
向皇家海军出钱造舰,而且是最昂贵的主力舰!
张伯伦和费舍尔爵士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这是一个交易。
贝尔福首相清了清嗓子,他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可能:
“亚瑟殿下,您的提议,展现了澳大利亚非凡的责任感。我想,帝国海军委员会的构想,以及区域指挥权与全球协调的平衡问题,是完全可以,也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
最终,海军议题也达成了一项重大妥协:会议原则同意建立帝国海军委员会的框架;作为交换,澳大利亚的贡献被热情接纳,其本土舰队的地位也得到了默许。
亚瑟用一艘未来交付的主力舰,换来了现有的、独立的南太平洋指挥权和海军发展的自主空间。
最后的议题是外交协商机制。
有了前两个议题的激烈交锋和成功妥协,这个议题的进展反而顺利了许多。
各方同意,将帝国会议常态化,每四年召开一次,并设立一个由各成员政府共同派员组成的常设秘书处,负责日常联络和信息通报。
虽然未明确赋予自治领外交否决权,但这已经是在帝国内部建立制度化多边协商的第一步。
当帝国会议闭幕时,亚瑟站在水晶宫的台阶上,伦敦的阳光洒在他的肩章上。
他没有取得全胜,但收获了远超预期的成果。
张伯伦的帝国经济一体化梦想破灭了,澳大利亚的经济自主得以扞卫。
英国海军部的绝对指挥权被打破了,澳大利亚的本土舰队赢得了宝贵的独立地位和发展空间。
自治领不再是沉默的附庸,他们通过统一战线和亚瑟的纵横捭阖,第一次作为平等的伙伴,在帝国的最高殿堂上,发出了自己清晰而有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