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景渊还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空纸,笔悬在半空,像是在想什么。
“还想加什么?”她问。
“我在想……能不能再做个粥方。”他慢慢落笔,“杂粮煮烂,加点野菜根,熬成糊。小孩子喝了不拉肚子,老人也能吞。”
她没打断,轻轻带上门,走到外面吩咐女官:“准备热水和干净帕子,待会送来。”
自己回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书翻看——那是前朝《荒政辑要》,记录各地灾年吃的办法。她一边对照萧景渊写的食谱,一边用红笔圈出可以补充的地方。
书房内外,一个写,一个查,没人多话,但配合得很顺。
天黑了,宫灯一盏盏亮起。宫女端来食盒,打开是两碗素面,一碟酱菜。她放下就走了,没打扰。
萧景渊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抬头看见面碗,愣了一下。
“你也还没吃?”他问。
“等你一起。”她说。
两人对面坐下,默默吃面。汤有点凉,面条也有点坨,但他们吃得都很安静,好像这一天终于能喘口气。
吃完后,他擦嘴,忽然说:“明天我想试试加麦麸的饼,听说北方灾年常用。”
“我让人备好材料。”她答。
他点点头,又坐回桌前,铺纸提笔。
窗外,风拂过树梢,一片叶子落下,碰在窗纸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他没抬头,笔尖继续动,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取粗麦粉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