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好。”沈知意嘴角微扬,“说明他听到消息,怕被牵连,急着脱身。这种人最怕事。”
她合上册子,走到窗前。
皇城方向天色变暗,宫灯亮起来,照在屋檐上泛着黄光。
“告诉咱们的人,继续放消息——就说东宫已经开始彻查,连礼部都要翻账本。我要看看,是谁第一个坐不住。”
阿芜退下。
沈知意站在堂中,很久没动。
夜里,烛火晃动。
她提笔写了一份记录,字迹清楚:
一、谣言最先出现在城南驿站和西市茶楼;
二、散播者是张三槐,礼部陈砚的亲戚,受匿名资助;
三、钱通过当铺转手,背后可能和兵部有关;
四、线人已被控制,缴获伪造内容和联络暗记;
五、已放出假消息,确认对方出现动摇。
写完,她吹干墨水,把纸折好放进一只乌木匣子,锁上小扣。
“明日起,一切照常。”她对侍女说,“准备明天请安用的香囊,还是绣兰花。”
侍女应声退下。
沈知意最后看了一眼匣子,轻声说:“等大事定了再打开。”
她转身走向内室,脚步平稳。
窗外月亮升起,光照在院子里的青砖上,像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