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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谋定乾坤,我为执棋人 > 第387章 死人比活人有用

第387章 死人比活人有用(3/4)

持竹杖,排成一列,用清脆的童音唱着这些简单的句子。

    那旋律朗朗上口,百姓们听几遍便能跟着哼唱。

    慢慢地,这竟成了京城的一种新风尚。

    官吏们出门,听到的不再是阿谀奉承,而是自家孩童口中“多的要下监”的歌谣。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经手钱粮的官员头上。

    更有甚者,一些地方官为了向上面表忠心、向下面显清廉,竟主动将账目上约定俗成的“走票”印文,大笔一挥,改成了“活票”。

    一字之差,仿佛一道赦令,让无数在饥饿线上挣扎的百姓,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消息传到苏晏耳中时,他正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们不怕死。”他淡淡地说,“怕的是死后被人唱进童谣里。”

    ---

    这夜,苏晏处理完所有公务,独自回到别院。

    月色如水。

    他却没有睡意。

    连日来的布局、算计、博弈,让他精疲力竭,却又无法入眠。

    柳元晫死了,但棋盘上的棋子还在走动。

    河北的粮仓烧了,但还有更多的粮仓等着被烧。

    新政颁行了,但那些吃人的嘴脸还在暗处窥伺。

    他在院中站了片刻,准备推门入屋。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像是枯叶被碾碎。

    苏晏心中一凛。

    他没有出声,缓步走向院门,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扇。

    墙根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哭腔姑。

    她靠着墙,喉咙处紧紧缠绕着一块布,指缝间有暗红的血迹渗出。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永远蒙着面的脸,此刻面巾已被扯下半边,露出一道可怖的伤疤——

    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她看到苏晏,挣扎着想站起来。

    却连连咳嗽,每一次震动都让她痛苦不堪。

    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苏晏快步上前,扶住她。

    她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铁。

    她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支已经断裂的骨笛。

    苏晏认得,那是她从不离身的乐器。

    她费力地将骨笛递到苏晏手中,示意他看笛腔。

    苏晏借着月光,看到笛腔内藏着一卷用油纸包裹得极细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展开。

    上面竟是用血绘制的九道崭新的路线图。

    每一条都标注着精确的地名和时辰,最终指向同一个目的地——“西北三镇,粮道改”。

    这是朝廷即将发往西北边镇的军粮押运路线。

    她不但探查到了,还绘制出了九条可以设伏的替代路线。

    苏晏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是怎么做到的?

    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看着她被鲜血浸透的喉部,答案不言而喻。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像是完成使命后的释然,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苏晏沉默了许久。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他郑重地将那支断裂的骨笛连同那卷血绘的地图一同收入袖中。

    他转身回到屋内,取来沈拙那本未完成的遗稿,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他拿起笔,蘸饱了墨。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行字:

    “死者之声,胜于朝钟。”

    他写完这行字,再抬头时,院墙根处已经空了。

    只有月光洒在那片阴影上,一片寂静。

    ---

    次日,天还未亮。

    一具女尸被巡城的兵丁发现,漂浮在护城河中。

    她喉咙上的布条早已被河水冲散,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的双手却紧紧握着一块残破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两个模糊的字迹:永昌。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冲入京城:

    奉旨押运往西北三镇的军粮队,在出关后竟无故临时更改路线,恰好落入了早已埋伏多时的巡查军包围圈中,人赃并获。

    哭腔姑之死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巨石,在京城的市井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人们记起了那个总在死人堆旁奏乐的神秘女人,记起了那首令人心碎的《断脊吟》。

    她的故事被添油加醋地流传开来——有人说她是被奸臣所害,有人说她是为冤魂引路而遭了天谴。

    很快,不知是谁第一个,在发现她尸体的河边,插上了一支削成的骨笛。

    又在笛边点燃了一角焦黑的布料,作为祭奠。

    一天之内,那河边便插满了骨笛。

    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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