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分钟里，三人死亡，四十一人中毒送医。
死者包括一名法国外交部秘书、一名英国代表团随员，以及制造这场混乱的马丹上校本人。
马丹的尸体被抬走时，法国安全人员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了更纯净的世界。”
字迹经鉴定与马丹本人不符，显然是他人伪造，但目的达到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尼古拉二世经抢救恢复了心跳，依然昏迷。
德国提供的医疗专家判断：沙皇中毒太深，即使醒来也可能留下严重的脑损伤。
安娜公主守在病床前，整个人像一尊苍白的雕像，只有手指还紧紧攥着那个金属公文箱。
上午10点，谈判在凡尔赛宫较小的“战争厅”继续。
这里曾是路易十四策划战役的地方，墙上挂着描绘法国辉煌胜利的巨幅油画。
奥斯特里茨、耶拿……但现在，这些画作像是在嘲讽。
昔日欧洲霸主，如今不得不与一个亚洲国家平等谈判。
与会者少了三分之一。
中毒的代表还在医院，剩下的人也都面色凝重，很多人戴着简易的防毒口罩。
林承志坐在长桌一端，换上了正式的军装，肩章上是特制的“华夏联邦元帅”徽章。
“先生们，昨天的意外提醒我们：时间不在任何人一边。”
林承志的声音在石砌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光明会已经敢在凡尔赛宫动手，明天他们就可能出现在唐宁街10号、爱丽舍宫、柏林皇宫。
所以，我们今天必须达成协议。”
贝尔福咳嗽了几声，他也吸入了少量毒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协议可以签，但内容必须修改。
五亿英镑赔款不可能，最多两亿。”
“那就用别的东西来抵。”顾维钧翻开新拟定的清单。
“英国在马来亚的锡矿、橡胶园，估价八千万英镑。
香港的港口设施和土地所有权，估价六千万。
印度铁路的部分股权，估价四千万……”
“香港？”贝尔福猛地抬头，“香港岛是永久割让的！”
“《南京条约》是在炮舰威胁下签署的，不具备永久效力。”林承志的语气不容置疑。
“华夏从未承认香港的永久割让。
现在我们有能力收回，但还是愿意通过谈判解决，用香港抵部分赔款，是给大英帝国保留颜面。”
贝尔福脸色铁青。
他想起伦敦内阁的指示：尽可能保住印度，其他都可以谈。
但香港……那是英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据点。
“如果英国不同意，”晋昌在一旁开口，“我军在缅甸边境的十五个师，不介意南下活动。
听说印度起义军需要武器和训练……”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贝尔福看向法国代表，希望得到支持，孔布避开了他的目光，法国自身也难保。
谈判变成了一场缓慢的凌迟。
每一条条款都要争吵数小时，每一个单词都要反复斟酌。
午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咖啡，在会议桌上解决。
到了下午，连记录员的笔都开始颤抖，累的，紧张。
下午3点20分，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第五条，关于非洲殖民地。”顾维钧读着草案。
“英国、法国承认东非联邦、西非联盟、南非共和国等非洲政治实体的独立地位。
并承诺在五年内撤出所有军事存在，移交行政权力。”
“五年太短！”法国殖民部长几乎在咆哮，“我们需要时间移交档案、清算资产、安置官员……”
“非洲人民等了一百年，五年还长吗？”林承志冷冷开口。
“或者，你们想等阿米娜苏丹的军队打到阿尔及尔、达喀尔？”
林承志示意播放一段影片。
光影仪启动，幕布上出现阿米娜骑在斑马上的画面，背景是燃烧的殖民政府大楼。
她在用斯瓦希里语讲话，配有法文字幕：
“……欧洲人说需要时间，但他们掠夺非洲时从没说过需要时间。
他们说文明教化，但带给我们的是锁链和瘟疫。
现在我代表东非联邦宣布：任何欧洲军队，如果在三个月内不开始撤离，将被视为侵略者。
我们会用长矛和弯刀送他们回家，装在裹尸袋里回家。”
影片还播放了查尔斯·米勒爵士的证词。
这个前英国东非公司高管在镜头前痛哭流涕，供述了光明会如何在非洲绑架人口、进行基因实验。
当他展示一份“采购清单”，上面按部落、年龄、性别标注“标本需求”时，连最顽固的法国代表都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