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影片已经在伦敦、巴黎、柏林、纽约播放。”林承志出声说明。
“当然，是地下放映。
如果今天协议达不成，明天它就会出现在所有主流影院、报纸头版。”
贝尔福无力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完了。
公众不会原谅这种暴行，尤其是当受害者是“有色人种”时，虚伪的道德感是西方社会的通病。
“我……需要请示伦敦。”他虚弱地表示。
“电话已经接通。”顾维钧指了指大厅角落新安装的设备，一条直通伦敦唐宁街10号的专线，用的是特斯拉改进后的越洋电话技术。
贝尔福在众目睽睽下拿起听筒。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到电流的嘶嘶声。
他用英语快速汇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哀求。
三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像老了十岁。
“英国……接受大部分条款。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香港问题单独谈判，不能和赔款捆绑
第二，印度自治必须有十年过渡期，期间英国保留总督府和部分驻军。”
林承志思考片刻：“香港可以单独谈，但必须在一年内完成。
印度过渡期可以延长到八年，但英国驻军每年减少百分之二十，第八年完全撤出。
另外，印度各土邦王公有权自主选择加入印度联邦或独立。
这是孟尼利克皇帝为埃塞俄比亚争取到的条款，同样适用于印度。”
贝尔福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只好点头。
法国方面也很快屈服，孔布接到了总统的紧急电话，内容不详，挂断后他脸色惨白，立刻同意了所有条款。
傍晚6点，条约文本最终确定。
《凡尔赛-北京条约》共七章八十四条，主要内容如下：
一、领土与政治：
1. 法国将法属印度支那（越南、老挝、柬埔寨）主权完全移交，三国组成“印度支那联邦”，实行完全自治。
2. 英国结束对马来亚、新加坡的殖民统治，两地组成“马来亚自治邦”，五年后举行独立公投。
3. 英国承认印度各土邦王公权利，启动八年期自治进程，期满后印度完全独立。
4. 英法承认阿米娜领导的“东非联邦”以及非洲其他反殖民运动的合法性，承诺五年内撤出非洲全部殖民地。
二、军事：
1. 英法舰队永久退出南海及马六甲以东海域。
2. 拆除香港、威海卫、广州湾等地的英法军事设施。
3. 英法承诺不向任何与华夏敌对的国家提供军事援助。
三、赔款与经济：
1. 英法共同向华夏支付战争赔款总计四亿八千万英镑，其中现金支付两亿，其余以殖民地资产、工业设备、技术专利抵扣。
2. 设立“历史补偿基金”，赔款总额的百分之七十用于原殖民地发展。
3. 英法在华租界两年内归还，给予华夏最惠国待遇。
四、国际合作：
1. 签约国共同成立“国际联盟”筹备委员会，总部暂定日内瓦。
2. 签约国共享光明会情报，协调打击行动。
3. 设立“全球科技伦理委员会”，监管可能危害人类的科学研究。
……
晚上8点，签字仪式在镜厅举行。
长桌上铺着崭新的深蓝色天鹅绒，三份条约文本摊开，每份都有八十四页，用中、英、法三种文字书写。
记者被允许进入，经过严格安检，只有二十人，来自不同国家。
照相机架起，镁光灯第一次在外交场合使用，每一次闪光都非常耀眼。
林承志走到桌前。
顾维钧递给他一支钢笔，笔身由“龙威号”航母甲板的金属碎片熔铸而成，笔尖镶嵌着一颗从黄海海战沉船中打捞出的炮弹碎片。
笔杆上刻着两行小字：“以战止战，以血铸和。”
贝尔福用的是一支传统的羽毛笔，孔布用的是法国王室流传下来的金笔，讽刺的是，这支金笔曾签署过无数殖民条约。
三人同时签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林承志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手很稳，内心波涛汹涌。
他想起了很多面孔：
黄海海战中，那个抱着断裂的桅杆向他敬礼，然后随舰沉没的年轻水兵；
刚果河畔，那个被比利时殖民军砍掉双手，还努力用断臂护住怀中洋娃娃的小女孩；
新加坡力场边缘，那些试图冲进去救家人，却在力场边界化为尘埃的平民；
越南丛林里，那个腹部中弹，临死前把全家福照片塞给同伴，说“帮我告诉我娘，我没给她丢人”的十九岁战士……
每一笔，都是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