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是一滴血。
三人交换文本,再次签字。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按照惯例,应该握手。
林承志没有伸出手,贝尔福和孔布也没有。
三人只是微微点头,像达成了某种不愉快的交易。
然后林承志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泥土。
他走到镜厅中央,将泥土轻轻洒在地上。
“这不是庆祝。”他对着记者和各国代表解释。
“这是祭奠。
祭奠所有在殖民掠夺中死去的人,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在实验室里死去的人。
我希望,《凡尔赛-北京条约》不是另一个弱肉强食的协议,而是一个开始,人类学会平等相待的开始。”
“条约签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我们会监督每一条款的执行。
如果英法违约,今天签字的笔,明天就会变成剑。”
说完,林承志转身离开镜厅,华夏代表团紧随其后,没有人回头。
贝尔福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泥土。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签下的不只是条约,还是一个时代的死亡证书。
孔布更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对助手喃喃道:“给巴黎发电报:法兰西的世纪……结束了。”
晚上10点,凡尔赛宫外。
林承志正要上车,冯·舍恩男爵快步走来。
“摄政王阁下,请留步。”
林承志转身,德国大使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有钦佩,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威廉陛下让我转达:您做了一个世纪以来最勇敢,也最危险的事。”冯·舍恩低声奉承。
“打破旧秩序容易,建立新秩序难。
欧洲不会甘心退出历史舞台,美国更不会坐视华夏崛起。而且……”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光明会的反击会比您想象的更快、更狠。
他们失去了欧洲的代理人,但还有美国,还有……南极。”
“我知道。”林承志点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
德国愿意成为真正的盟友吗?
不是互相利用,而是为了共同的人类未来?”
冯·舍恩沉默良久:“这需要时间证明。
威廉陛下诚挚邀请您访问柏林,在适当的时候。”
“我会考虑的。”
车队驶离凡尔赛,车内,顾维钧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我们真的赢了吗?”
林承志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
塞纳河上的游船灯火通明,咖啡馆里传出音乐和笑声,情侣们在桥头拥吻。
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仿佛今天什么大事都没发生。
“赢了这一仗。”林承志轻轻点头。
“但战争还没结束。
通知京城:启动‘黄金十年’计划。
我们要用十年时间,打造一个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欺负的华夏。同时……”
他看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大陆,看到那片冰雪覆盖的荒原。
“让特斯拉加快‘轩辕核心’的研究。
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需要它,不是对付英法,是对付更古老、更强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