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在清醒状态下自愿作出的。”

    屏风后走出三位医生，出示了各自的资格证书和联合签署的医疗报告。

    孔布瘫坐在椅子上。

    如果沙皇的声明属实，那么法国那些与光明会勾结的部长……

    他自己的政府里可能也有叛徒。

    就在这时，毛奇少将站了起来，他今天以德国军事观察员身份列席。

    “德国政府完全支持沙皇陛下的声明。”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事实上，我们已经掌握了光明会在柏林、汉堡、慕尼黑的据点信息，并在三天前进行了清理行动。

    威廉陛下授权我宣布：德国愿意与华夏、俄国以及其他有良知的国家组成‘反光明会联盟’。”

    冯·舍恩男爵适时补充：“鉴于光明会的威胁超越国界。

    德国认为，欧洲各国应该暂时搁置领土争议，共同应对这一人类危机。

    具体来说，德国愿意在摩洛哥、巴尔干等问题上做出让步，以换取法国、英国加入联盟。”

    贝尔福和孔布交换眼神。

    这是赤裸裸的交易：用加入联盟，换取德国在欧洲的克制。

    但问题是，他们有选择吗？

    如果光明会的真相公开，各国政府首先要面对的是民众的愤怒。

    那些在实验室里死去的人，可能是任何人的兄弟姐妹。

    林承志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德国人果然高明：既做了顺水人情，又达到了政治目的。

    “那么，关于印度支那、马来亚、赔款问题……”林承志适时提醒。

    孔布长叹一声：“法国……接受大部分条款。

    赔款数额需要再谈，付款期限需要延长。”

    贝尔福也艰难点头：“英国原则上同意印度自治的时间表。

    具体步骤需要详细规划。”

    就在谈判似乎要取得突破时，异变陡生。

    尼古拉二世突然剧烈咳嗽，从轮椅上向前倾倒。

    医生们冲过去，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脏骤停！需要除颤！”

    屏风被拉开，众人看到沙皇瘦弱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又落下。

    安娜扑到哥哥身边，泪如雨下。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马丹上校悄悄走进镜厅，他的眼神空洞，手伸进大衣内侧。

    苏菲第一个察觉不对：“拦住他！”

    马丹掏出的不是枪，而是一个金属圆筒。

    他按下按钮，圆筒爆开，释放出浓密的绿色烟雾。

    “毒气！”有人尖叫。

    镜厅陷入全面混乱。

    代表们冲向出口，卫兵试图维持秩序。

    在绿色烟雾中，马丹用最后清醒的意识看了冯·舍恩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对不起”，然后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林承志被卫兵护着退到安全区域。

    屏风方向，医生们正在对沙皇进行抢救，安娜紧紧握着哥哥的手。

    绿色烟雾在镜厅中弥漫，357面镜子里，映出无数个扭曲的、惊慌的面孔。

    这场和谈，终究还是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