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是什么,苏菲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车队在夜色中驶向凡尔赛。
同一时间,巴黎多个角落,情报战在暗处激烈交锋:
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试图拦截车队,被“龙组”设置的假目标引到南郊。
光明会的“清洁工”小组在凡尔赛附近布控,德国情报机构“意外”泄露了他们的位置,引来法国警方搜查。
美国驻法大使馆的灯火通明,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亲自发来电报,要求大使评估“是否应该介入以平衡欧洲力量”……
凌晨4点30分,凡尔赛宫侍卫长被紧急叫醒。
他看着华夏方面提交的名单,手在颤抖。
“俄国沙皇……要参加上午的会议?”
“是的。”顾维钧点点头,“请准备好医疗团队,沙皇陛下健康状况不佳,可能需要紧急救治。”
“但这是外交场合,不是医院!”
“当千万人的命运被决定时,任何场合都可以是医院,也可以是坟墓。”林承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中山装,脸上看不出彻夜未眠的痕迹。
侍卫长最终让步。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凡尔赛宫时,工人们正在紧急布置。
镜厅一侧搭起了临时屏风,后面摆放着病床、氧气瓶、应急医疗设备等等。
上午8点,各国代表陆续入场。
每个人都被屏风后的医疗设备吸引,窃窃私语声不时响起。
贝尔福抓住法国礼宾官:“到底怎么回事?沙皇真的要来?”
“华夏方面是这么说的……但我们没有收到俄国大使馆的正式照会。”
孔布收到了更糟糕的消息,陆军情报局副局长马丹上校失踪了,家里留着一封语义模糊的辞职信。
更诡异的是,德国代表团今天格外安静,冯·舍恩男爵甚至对孔布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上午9点整,镜厅大门再次打开。
林承志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令人震惊的队伍。
两名医生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身穿俄国军礼服、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的尼古拉二世。
沙皇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角有轻微的口水痕迹。
轮椅旁,安娜公主一手扶着哥哥,一手紧紧抱着公文箱。
她今天穿着正式的宫廷长裙,头戴小巧的冠冕。
静宜走在另一侧,她的绷带换成了更简洁的样式,脸上施了淡妆掩盖苍白。
林承志走到谈判桌前:“先生们,请允许我介绍: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陛下,以及他的妹妹安娜公主。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巴黎,是为了向世界揭露一个真相。”
安娜将公文箱放在桌上,打开锁链。
她没有打开箱子,而是先取出一封信。
“这是我哥哥在清醒时口述,由我记录,并由他签名的声明。”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声明内容如下:
朕,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全俄罗斯的皇帝和独裁者,在此以上帝和良知的名义作证:
“自1896年起,一个自称为‘光明会’的秘密组织,通过其代理人,包括朕的部分大臣、将军、甚至御医,对俄罗斯帝国进行了系统性渗透。
他们以‘科技进步’、‘民族优化’为名,在乌拉尔山区、西伯利亚荒野、克里米亚海岸建立了多处秘密实验室。
“在这些实验室中,他们进行着违背上帝与人类伦理的实验。
用活人测试新型病毒,用俘虏培育基因改造生物,用孤儿进行脑部控制研究。
朕曾亲眼看到报告:1901年冬,在鄂木斯克实验室,三十七名政治犯被注射‘意识剥离血清’,变成了只会服从命令的行尸走肉。
“朕试图制止,但太晚了。
他们给朕下毒,制造朕病重的假象,试图将俄罗斯变成他们的实验场和兵源地。
若非朕的妹妹安娜和华夏朋友的帮助,朕已不在人世。
“因此,朕宣布:俄罗斯帝国断绝与一切光明会成员及关联组织的联系。
所有在俄国领土上的非法实验室必须立即关闭。
朕授权安娜公主全权处理相关事宜。
“同时,朕支持华夏摄政王林承志阁下提出的‘世界新秩序’构想。
只有所有国家团结起来,才能对抗这个企图奴役全人类的黑暗组织。
“上帝保佑俄罗斯,上帝保佑所有追求光明的人民。”
安娜念完最后一个字,镜厅里寂静的可怕。
贝尔福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这需要核实!沙皇陛下的健康状况显然不适合……”
“那就请医生检查。”林承志表情严肃。
“我们带来了德国、瑞士、美国的医学专家。
他们都可以作证:这份声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