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运河中断，英国从亚洲到欧洲的航运就得绕道好望角，航程增加三周，成本翻倍。”
曾纪泽皱起眉头：“此举太过冒险。
苏伊士运河是列强共同利益所在，攻击它可能引发欧洲集体反制。”
“我们只瘫痪，不摧毁。”林承志解释。
“炸毁关键船闸，堵塞航道，然后公开表示愿意帮助疏浚。
前提是英国接受我们的和谈条件。
这样既展示了能力，又留有余地。”
曾纪泽点点头：“这倒是一步妙棋。
但德国方面呢？他们承诺提供英国防御情报，如果情报有误……”
“我们有备用方案。”苏菲接话，“德国特使冯·施特劳斯昨天突然要求紧急回国，理由是‘母亲病重’。
我们查了，他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很明显，德国人可能察觉我们在试探他们，或者……他们准备出卖我们。”
林承志眼神一凛：“通知杨飞，行动提前到四十八小时内。
通过其他渠道散布假消息，说我们计划在月底袭击苏伊运河。
如果德国人真有问题，这个假消息会传给英国，让他们在错误的时间加强防御，真正的行动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敲定细节。
发动新一轮施压，以战场优势换取谈判桌上的筹码。
散会后，林承志单独留下了苏菲。
“南极那边有消息吗？”
苏菲摇摇头：“‘蛟龙-11号’一周前出发，预计需要二十天才能抵达南极海域。
有个问题……特斯拉实验室的最新报告显示，南极冰盖下有异常地热活动，远超正常地质活动水平。
叶明诚工程师判断，这可能是大规模能源装置运行的迹象。”
林承志走到窗前，看着紫禁城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屋顶，在阳光下闪着金红的光。
“如果光明会真的在南极建造‘方舟’，并且掌握了真空能源技术……那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一个拥有无限能源、生物技术、并且不把普通人当人的组织，可能比所有列强加起来都可怕。”
“所以要尽快结束对外战争，集中力量对付他们。”苏菲附和着。
“战争有自己的逻辑。”林承志苦笑。
“一旦开始，就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它的方向和规模。”
林承志吩咐：“告诉李海峰，在印度的行动要加快。
我需要确凿证据，证明光明会和英国殖民当局的勾结。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在谈判桌上分化英国内部，让那些没被光明会渗透的人意识到，他们也在清洗名单上。”
苏菲点点头，又犹豫道：“还有件事……李海峰在孟买救了一个英国女医生，叫伊丽莎白·卡特。
她是伦敦一家医院派来的志愿者，在治疗过程中发现了传播的人为痕迹。
她想把证据带回国，被殖民当局扣留了。
李海峰救了她，现在两人一起在贫民窟救助病人。”
“然后呢？”
苏菲回答：“李海峰在电报里说，她可能是光明会的‘培养体’之一，自我意识觉醒，叛逃了。”
林承志瞳孔收缩。又一个觉醒的试验品？这会是巧合吗？
“让李海峰保护好她，必要时可以带回国内。
如果她真是光明会的叛逃者，知道的内情可能比沃格尔更多。”
苏菲离开后，林承志独自在殿内站了很久。
阳光渐渐移动，从东窗移到中庭，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爬行，像时间的脚印。
“以战促和……”林承志喃喃自语，“真的能促出和平吗？还是只是更残酷战争的前奏？”
沙漠秘密基地，杨飞蹲在伪装网下，用沾满油污的手帕擦拭着“鹰陇-01号”的挡风玻璃。
沙漠的夜晚极冷，呼气成霜，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飞行夹克，厚重衣服会影响驾驶舱内的操作。
基地建在距离苏伊运河一百二十公里的沙漠峡谷中，天然岩洞被改造成机库，六架“鹰陇”战斗机藏在里面。
外面是简易跑道，用帆布和沙子伪装，从空中看就像普通的沙丘。
“队长，所有飞机检查完毕。”机械师王铁柱走过来，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脸被沙漠风吹得皴裂。
“油料加满，每架挂载两枚250公斤穿甲弹，机枪弹药满配。但是……”
“但是什么？”
“德国人提供的情报说，英国在运河区新增了八个高射炮阵地，还有三个气球拦截网。
兄弟们有点担心，这是不是陷阱？”
三天前，京城发来密电，说德国可能不可靠，行动要提前，还要准备应对意外情况。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