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宽举起望远镜,在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奇怪的船。
它烟囱很小,船体修长,甲板上耸立着几个巨大的喇叭状装置。
那艘船正以超过二十节的速度驶来,方向直指“靖远号”!
“美军的声波武器!”陈绍宽失声惊呼。
那艘船的喇叭状装置开始转动,对准了“靖远号”。
没有炮火,没有爆炸,海面上泛起奇怪的波纹,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它在干什么?”
“声波武器……它在发射声波!”
陈国平首先感到的是震动。
不是爆炸的震动,是深层的、从舰体内部传来的震动。
钢铁在呻吟,铆钉在松动,焊缝在开裂。
一种低频的、穿透一切的嗡鸣声,像无数只巨蜂在耳边飞舞。
“怎么回事?”他扶住栏杆,舰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不知道!所有仪表都在乱跳!”
“水线下传来怪声!像……像金属在撕裂!”
陈国平看到海面上泛着奇怪的波纹,明白了。
“声波攻击!它在用声波震碎我们的船!”
“那怎么办?”
“加速!冲上浅滩!快!”
“靖远号”的舰体开始从中间拱起,龙骨发出可怕的断裂声。
焊缝处迸裂,钢板像纸一样被撕开。
海水从各个裂缝涌入,速度比之前快十倍。
“弃舰!”陈国平立即下令,“全体弃舰!”
这一次,没有人再坚持。
这不是普通的沉没,这是舰体的彻底解体。
水兵们冲向救生艇,重伤员被优先抬上去。
陈国平最后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林永升的遗体还在那里,带不走了。
“对不起,舰长。”他立正敬礼,接着冲上甲板。
陈国平跳入海中时,“靖远号”正在断裂。
舰体从中间断开,舰艏和舰艉几乎同时竖起,在声波的持续作用下,进一步碎裂成十几块。
两分钟内,这艘七千吨的巡洋舰变成了一堆漂浮的碎片。
那艘奇怪的船停止了攻击,正在转向。
它要走了,完成了它的任务,击沉了一艘已经垂死的战舰。
陈国平被拉上救生艇。
“快走!那艘怪船可能还会攻击!”艇长喊道。
小艇全速驶向基隆港。
陈国平回头看去,“波塞冬号”正在向东航行,很快消失在海平线上。
那片海域,只剩下“靖远号”的碎片和漂浮的尸体。
二百三十七人,最终救起一百八十九人。
四十八人阵亡,包括林永升的遗体,永远沉在了台湾海峡。
北京作战指挥中心,林承志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最新的战报。
房间里十二个高级将领和参谋围在周围,所有人的脸色凝重。
“总结一下。”林承志开口,声音透着疲惫。
“菲律宾海战,我军战术胜利,代价巨大。
击沉美军战列舰‘印第安纳号’,重创‘奥林匹亚号’(后沉没)、‘俄亥俄号’。
我军损失:潜艇两艘沉没,艇员被俘。
巡洋舰‘靖远号’被新型声波武器击沉,阵亡四十八人。
其他舰只重伤,伤亡总计超过六百人。”
林承志放下战报,环视众人。
“从交换比看,我们赢了。
从长远看,我们暴露了太多问题。
潜艇战术被反制,水面舰只实力不足,对新式武器毫无防备。
最致命的是——”
林承志指向沙盘上的台湾。
“我们的海军主力现在全部带伤,需要至少三个月修复。
美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工业实力雄厚,半年内就能补充新舰。
他们有了‘海王星’这样的新式武器,下次再来,我们的潜艇可能完全失效。”
萨镇冰站起来:“主公,我建议立即启动紧急造舰计划。
我们要建造更多的潜艇,更快的巡洋舰,还有……航母。
‘凤凰号’在这次战斗中证明了价值,我们需要更多航母。”
“我同意。”刘步蟾附和,“造舰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现在,俄国人在东北边境增兵,英国人在香港集结舰队,东瀛残存势力在蠢蠢欲动。
我们可能没有三个月的时间。”
林承志点头表示认可,这就是弱国对抗强国的悲哀。
你赢一场战斗,敌人可以输十场,而你输一场就完了。
“外交方面呢?”林承志问陈启元。
“德国表示愿意提供更多技术支持,要求我们在战后给予其在华贸易特权。
法国态度暧昧,英国明显倾向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