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现在已经是炼气化神巅峰之境!只差最后那玄之又玄的一步,便可踏足炼神返虚的无上境界,届时,先天元神凝聚,超脱凡胎,与道合真,几近不灭。”
“炼气一道,境界之差,如同天渊之别,越是高深境界,突破越是艰难,每一小步的差距,都可能是别人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朕如今之境,是他们……是天下所有炼气士,永远也达不到的巅峰!”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冥冥中的存在宣告,语气越来越激动,带着一种偏执的狂热!
“更何况!”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宫顶,看到了那冥冥中笼罩在整个大周疆域之上的、由亿兆黎民信念、山河地脉、王朝气数交织而成的磅礴国运!
“大周的国运,在朕的手中,没有这煌煌国运加持,没有举国之力供养,想要凝聚那万劫不磨的先天元神,简直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这世上,除了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谁还有资格……真正触及长生之门?!”
太上皇越说,脸色越是狰狞,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与极致的嫉妒!
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哪怕是他嫡亲的孙儿,在炼气一道上展现出比他更卓越、更迅猛的潜力!那是对他毕生追求、对他无上权威的挑衅与否定!
宁国府,荒废后园。
就在太上皇于龙首宫内因感知到孙儿突破而心绪激荡、妒火中烧的同时,宁国府后园的废墟之上,风暴已然平息,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与死寂。
李长空自然不知道龙首宫内那位祖父因他而产生的复杂心绪,他甚至都未曾刻意收敛自身气息。
此刻,他正有些无奈地看着被自己一掌拍成废墟的偏房,以及那个深深烙印在地面上的、边缘处泥土琉璃化的巨大掌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还真是不经打。” 李长空微微摇头,心中暗道。
他发誓,刚才那一掌,他真的只是随意凝聚了一些太阳元气,打算将悬浮在半空、碍眼的贾珍拍下来而已,连三成力都未用到。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刚刚完成了所谓纳灵入体、看起来气势汹汹的贾珍,其邪功根基竟如此虚浮不堪,护体元气脆弱得像层纸,连这随手一击都挡不住,直接就被拍苍蝇般摁进了地里。
“咳咳。”
李长空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劲风拂出,将弥漫在身前的烟尘稍稍驱散。他迈开步子,踏过滚烫的碎石和焦黑的木炭,缓缓走向那片废墟的中心,脚下的琉璃化地面还散发着灼人的余温。
很快,他就在废墟中央,看到了半死不活的贾珍。此时的贾珍,模样凄惨到了极点。浑身衣衫早已在刚才的冲击和随后的坍塌中化为褴褛布条,勉强遮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大片大片地被至阳至刚的太阳元气灼烧得焦黑碳化,如同烤糊的肉块,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类似烤肉烧焦的古怪气味。他瘫软在碎砖烂瓦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李长空面色平静,俯下身,像是拎起一件破烂的物事般,随手抓住了贾珍后颈的衣物,稍一用力,便将其从废墟中提了起来。贾珍软绵绵地垂下,毫无反应,如同一摊烂泥。
提着奄奄一息的贾珍,李长空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这片象征着宁国府耻辱与罪恶的废墟,来到了一直强撑着重伤之躯、面色复杂地站在不远处的贾敬身前。
“噗通”一声,李长空随手将不成人形的贾珍扔在了贾敬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些许尘土。
看着脚下儿子这般凄惨无比、近乎焦尸的模样,贾敬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源自血脉本能的不忍与刺痛。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曾几何时,也曾被他寄予厚望。
然而,这丝不忍刚刚升起,便被眼前这片废墟、鼻尖萦绕的血腥焦臭,尤其是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在废墟下被发现的、被吸干血液变成干尸的同族子弟的惨状所彻底淹没!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更沉痛的愤怒与彻底的失望!
“父……父亲……救……救我……”
贾珍似乎感应到了近在咫尺的、属于父亲的气息,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一只焦黑变形、如同鸡爪般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贾敬的脚踝。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断断续续地挤出微弱的乞怜之声,那双被血污和尘土糊住的眼睛,努力地睁开一条缝隙,里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最后的期盼。
贾敬低下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脚下如蝼蚁般哀求的儿子,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心中天人交战,有愤怒,有痛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