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为可能的接盘做准备。另外,还需要通讯和宣传上的全力配合,谣言要放得又快又准。”
赵雪梅看着欧雨薇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清晰的计划,又看了看李星辰,终于,她用力点了点头,手指重新按在了算盘上:
“好!银元和物资调度,交给我。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列单子给我。老百姓的血汗钱……能保多少,我尽力保多少!”
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基于共同目标和分工的、无声的妥协与信任。
秦艳也咧嘴笑了:“这就对了嘛!打架的打架,算账的算账,救人的归救人!司令,劫车的活儿,包在我身上!只要他们敢把人和银子放一块儿运!”
计划在高度紧张和保密中迅速部署。欧雨薇回到了她那间堆满图表和数据的办公室,关上门,开始了不眠不休的计算。
她没有用算盘,而是用一支红警基地生产的、带有微型计算功能的“计算笔”,在特制的草稿纸上飞快书写着复杂的公式和数据,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密集如雨。
她要计算抛售满洲券的节奏、数量,预测市场反应,推演日军可能调集银元的规模和路径,以及赵雪梅那边接盘和干预的最佳时机点。
每一个数字,都关系到成千上万普通人的身家,也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
赵雪梅也彻夜未眠,在后勤部的仓库和秘密金库之间穿梭,指挥着心腹人员,清点、分装、准备运输一批批的银元和少量黄金。
她甚至亲自检查每一枚银元的成色和重量,手指捻过,就能判断出八九不离十,误差极小。这是多年后勤工作练就的绝活。
李星辰和慕容雪则坐镇指挥部,协调情报、通讯和可能需要的武装支援。秦艳带着她最精锐的突击小队,研究地图,推演着各种伏击和营救方案。
与此同时,张璐瑶的技术小组也被动员起来。
他们的一项任务,是利用一台缴获改造的、连接了伪满银行内部某个薄弱通讯节点的设备,在关键节点,向几家最大钱庄的内部通讯线路发送了一条极其短暂、但足以引起恐慌的伪造消息。
消息声称是“满洲中央银行总行”的内部紧急通告,内容是“因挤兑及储备不足,即日起暂停大额满洲券兑换”。
这条消息出现了一会之后,虽然很快被确认是伪造,但其造成的心理冲击和“亲眼所见”的恐慌,如同病毒般在奉天的金融圈内迅速蔓延。
第二天清晨,计划启动。
奉天城,这座伪满的“首都”,在寒冷的晨光中醒来,但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几家最大的钱庄和伪满银行分行门口,不知从哪里开始,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开始只是窃窃私语,随即变成了不安的骚动,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银行没钱了!满洲券要变废纸了!”,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人们拿着积攒的、或多或少的满洲券,疯狂地涌向银行和钱庄的柜台,声嘶力竭地要求兑换银元、金票,或者任何他们认为更保值的东西。
柜台后的职员面如土色,兑换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来的人群。喊叫声、哭闹声、咒骂声、玻璃被挤破的声音……响彻街头。
恐慌像瘟疫一样扩散。更多闻讯而来的市民加入挤兑行列。伪满银行的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宪兵和警察试图驱散人群,但在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恐慌面前,收效甚微。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关东军司令部和伪满“国务院”。正如欧雨薇所料,伪满的日本经济顾问和官僚们慌了神。他们手头的贵金属储备根本不足以应对如此规模的挤兑。紧急求救的电话打到了关东军司令部。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和权衡,关东军司令部最终咬牙下令,从几个相对“安全”且储备现银较多的驻军地点,紧急调拨银元,火速运往奉天救市。
其中一路,正是从抚顺矿区守备部队的军饷金库中,抽调三卡车现洋,由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伪满警察押运,沿奉抚公路紧急驰援奉天。
而这条奉抚公路,恰好会经过慕容雪之前标注的、那个可能关押刘大栓一家的“第三警察署”附近,并在那里有一个预设的临时检查站和休整点。
“鱼儿上钩了。”接到情报的李星辰,眼中寒光一闪,对秦艳点了点头。
秦艳早已带领她的突击队,在奉抚公路一段偏僻多林的山丘地带设下了埋伏。
他们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携带着精良的武器和爆破器材,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进入陷阱。
下午三时左右,日军运钞车队出现了。三辆覆盖着帆布的卡车,前后各有一辆满载日军士兵的卡车护卫,沿着公路缓缓驶来。
就在车队即将进入伏击圈时,秦艳的望远镜里,忽然注意到中间一辆运钞车的副驾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