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跟在她身后冲出的,竟然是沈安娜!沈安娜倒是衣着整齐,甚至头发都一丝不苟,只是脸色煞白,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似乎是镀金烟盒的东西。
两人似乎是想从后门冲进主屋寻求庇护,却正好与那三名穷凶极恶的刺客撞了个正着!
“八嘎!”一名刺客狞笑,掉转枪口。
“小心!”苏婉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林秀芹似乎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刺客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她突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叫一声,向前扑倒,正好撞在沈安娜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摔倒在门廊的阴影里。
刺客的子弹擦着她们的头顶飞过,打在门板上,木屑四溅。
“全部杀了!”刺客头目不耐烦地吼道,自己也边打边向主屋后门移动。
一名刺客大步上前,举起手中安装了刺刀的步枪,狠狠朝地上滚作一团的林秀芹刺去!这一刀若是刺实,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倒在地上的林秀芹,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黄铜包角的枣木算盘!她双手死死握着算盘边框,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挡!
“铛——!”
刺刀狠狠扎在厚重的枣木算盘框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巨大的力量让林秀芹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算盘框。但她竟真的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算盘框架承受不住如此巨力,十几颗枣木算盘珠从横梁上崩飞出去,噼里啪啦砸在刺客脸上、身上,虽不致命,却打得他一阵剧痛,视线模糊。
“就是现在!”
与林秀芹摔在一起的沈安娜,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与她平日高傲矜持截然不同的、近乎亡命徒的狠厉!
她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个镀金烟盒,盖子不知何时已经弹开,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刺客胸口。那根本不是烟盒,而是一个伪装巧妙的单发手枪!
“砰!”
一声比低噪音手枪略响、但远比步枪射击声要小的爆鸣。
那名刺客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满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又看向沈安娜手中那个冒着青烟的“烟盒”,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另一名刺客见状,狂吼着调转枪口指向沈安娜。而那名丢了手雷、正准备扔向主屋后门的刺客,也惊愕回头。
“噗!噗!”
又是两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二楼窗口,李星辰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的枪口冒着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两名刺客的眉心几乎同时绽放血花,毙命当场。
直到此刻,从庄园各个隐蔽角落,才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怒吼。
内卫连的战士们,在赵铁柱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抓活的!”李星辰的声音从二楼窗口冷冷传来。
但那名刺客头目,眼见任务彻底失败,部下死伤殆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没有试图抵抗或逃跑,而是猛地扯开自己夜行衣的领口,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衣领内侧!
“阻止他!”慕容雪的厉喝响起,她从一个隐蔽的射击孔后现身,手中短枪火光一闪,击中刺客头目的小腿。
刺客头目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咬合的动作已经完成。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死死盯着二楼窗口李星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你们防得住今夜,防不住明晚的……‘落樱雨’……”
他话音未落,头一歪,气绝身亡。氰化物剧毒,见血封喉。
战斗在几分钟内开始,又在更短的时间内结束。庭院里弥漫开硝烟和血腥味。
那两名被绳网困住的刺客,一人被流弹击中毙命,另一人试图咬毒时被冲上来的战士卸掉了下巴,瘫倒在地,绝望地挣扎着。
苏婉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那名被沈安娜“烟盒”击毙的刺客身边,用脚尖小心地踢开对方手中的冲锋枪,低头看了看刺客的脸,又看了看沈安娜,眼神有些复杂。
林秀芹在两名女战士的搀扶下站起,脸色苍白如纸,双手虎口仍在流血,染红了紧握的铜算盘。那算盘边框被刺刀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几根横梁断裂,算盘珠子散落一地。
她看着算盘,又看看地上死去的刺客,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沈安娜也站了起来,脸色比林秀芹好不了多少。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已经变形的镀金“烟盒”,又看看地上那个胸口开了个血洞的刺客,嘴唇抿得死死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发白。
刚才搏斗中,烟盒从她手中震落,盒盖弹开,里面掉出一张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