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普通的马帮女子,对地形的熟悉和利用,简直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这不仅仅是记性好,更是一种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锻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地理直觉。
“好。”李星辰不再犹豫,“塔娜教官,你的勇士们,加上抽调的一百名战士,立刻进行混编。以你的巴特尔为骨干,三人一组,一老带两新,组成战斗小组。装备优先配发机枪、冲锋枪和集束手榴弹。马刀和骑枪作为辅助。”
“马素素同志,你立刻去检查所有战马的马蹄铁、鞍具,补充草料、豆料和人的干粮。我要他们在两个时辰内,能够出发,长途奔袭三十里后,仍有作战的体力!”
“慕容,通知王大山,让他的一旅在饮马河东北方向十五里处集结,制造佯动,吸引可能从兵站出来的鬼子援兵注意力。
再通知雷婷的铁道支队,今晚对平热铁路北段进行一次‘重点关照’,让鬼子铁路线上也热闹热闹,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塔娜图雅抚胸行礼,转身快步走向她的白马,动作矫健。马素素也收起了那串铜钱,表情变得严肃而干练,小跑着冲向拴马桩和堆放物资的区域,嘴里已经开始吆喝那几个老辎重兵。
李星辰站在原地,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人群。夕阳已经沉入远山背后,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血痕。山谷里,点起了火把和汽灯,将训练场照得通明。
打磨马刀的霍霍声,检查枪械的咔嗒声,钉马蹄铁的叮当声,战士低声交流战术的嗡嗡声,马匹不安的响鼻和蹄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充满力量的前奏。
慕容雪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李星辰身侧,低声汇报:“刚收到月亮泡子方向最后确认,目标车队已过老鸦滩,速度正常,预计一个半时辰后进入老河湾路段。护卫队形松散,骑兵小队与车队主体脱节约一里,似乎在例行前出侦察。”
李星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东南方那片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平原,那里,是饮马河的方向。
“告诉塔娜图雅和马素素,”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绷紧的弓弦,“‘飞骑’的第一口肉,就看今晚了。我要听到捷报,更要看到,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能骑着马回来。”
慕容雪微微颔首,身影悄然后退,融入了晃动的光影之中。
山谷里,塔娜图雅已经飞身上马,那匹神骏的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在火把光芒下,如同传说中的天马。
她拔出那柄名为“苏勒德”的古老弯刀,雪亮的刀锋指向东南方开始闪烁起星光的夜空,用汉语和蒙古语交替高喊:
“长生天见证!弯刀所指,仇敌授首!巴特尔们,上马!”
“飞骑出击——!”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呜咽着吹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回荡在渐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