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械负责人连忙记录。
李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看到塔娜图雅正在指导几名战士练习在慢跑的马背上,用骑枪瞄准前方的草人靶。她的动作简洁而高效,强调腰腹和腿部的协调发力,而不是单纯依靠手臂。
几名战士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已有了些模样。
李星辰走过去,对塔娜图雅说:“塔娜教官,借匹马,我也试试。”
塔娜图雅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一匹看起来相对温顺的棕色蒙古马。李星辰接过缰绳,摸了摸马颈,那马打了个响鼻,但没有排斥。
他翻身上马,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干脆利落,腰背挺直。他接过塔娜图雅递过来的一张蒙古骑士常用的复合弓和一支箭。
“试试看。”塔娜图雅指着约五十步外的一个草人靶。
李星辰没有推辞。他双腿控马,让马以小步慢跑起来,然后试着搭箭开弓。奔跑中的马背起伏不定,瞄准极为困难。
他眯起眼,努力感受着马匹运动的节奏,在某个瞬间,松开了弓弦。
“嗖!”
箭矢离弦,偏出草人靶足有七八步,斜斜插在了后面的土坡上。
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连那些蒙古骑士,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眼神里没有嘲弄,反而多了一丝认可。
这位统率百万大军的司令员,肯放下身段,亲自尝试他们最擅长的技艺,而且动作虽然生疏,但那份沉着和尝试的勇气,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李星辰也笑了笑,没有丝毫尴尬。他勒住马,看着塔娜图雅:“不容易。比在平地上难多了。”
塔娜图雅走上前,指着他的姿势:“腰要更松,像水草,随着马起伏。开弓的瞬间,呼吸要屏住,但不是全身僵硬,是手指和手臂稳住,腰腿在动。眼睛,要看的不是靶子,是靶子和你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她一边说,一边翻身上了自己的白马,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甚至没有特意瞄准,就在白马小跑经过草人靶侧方约六十步时,她扭腰、开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呼吸。
“咄!”
箭矢精准地钉入了草人靶的“胸口”,尾羽微微颤动。
“好!”这一次,喝彩声是发自内心的,无论是八路军战士还是蒙古骑士,都用力鼓掌。这一手骑射功夫,确实漂亮。
李星辰在马上鼓掌,诚恳地说:“受教了。看来,我这个学生,还得好好练。”他这话是对塔娜图雅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塔娜教官教你们怎么骑,怎么射。
我,和你们的各级指挥员,教你们怎么用这些本事去打鬼子!而马素素同志,”他看向正在那边和几个老辎重兵一起检查马鞍、马蹄铁的马素素,“保证你们有最好的马骑,有最足的粮草!”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传遍全场:“训练时间紧迫,我只有两点要求:第一,保护好你们的战马,它们是你们最亲密的战友!
第二,保护好你们自己!我要的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飞骑,不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莽夫!”
“解散!继续训练!”
队伍再次散开,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训练中。
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了。少了许多最初的混乱和茫然,多了专注和急切。战士们围着蒙古骑士请教控马技巧,围在一起比划着马上劈砍的动作,讨论着如何利用手榴弹袭击车队……
李星辰下了马,将缰绳交还,对塔娜图雅和马素素招了招手,三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些的地方。
“饮马河的情报,慕容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李星辰直接切入正题。
塔娜图雅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狼一样的幽光:“四十辆大车,一个加强中队的步兵护卫,一个小队骑兵,沿河岸土路行进,地形开阔,但距离月亮泡子不到三十里。适合突袭。”
马素素也收敛了笑容,手指又不自觉地捻着袖中的铜钱,但眼神很亮:“车队应该是往东南方向的鬼子兵站运补给。
那条路我熟,有一段靠近老河湾,路面低,两边是半人高的枯草坡,再远点还有片小树林,虽然叶子落了,但树干能藏人藏马。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打了也好跑。”
李星辰看着她:“你确定?那里距离鬼子的饮马河兵站已经不算太远,枪一响,鬼子援兵很快就能到。”
马素素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司令员,那条路看着平,其实老河湾那段,前年发大水冲垮过,后来草草修的,路面底下是空的,大车走多了,容易塌。
而且,鬼子兵站出来的援兵,走大路要绕,走小路嘛…我知道有几条放羊的、抄近道的小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更不好找。”
李星辰深深看了马素素一眼,这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