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槊前指,声音穿透面甲,沉闷如兽吼:
“夺门!控制瓮城!挡路者,死!”
“轰隆隆——”
两百重骑如决堤的黑色铁流,从林中倾泻而出。大地在数百只裹着厚布的马蹄下剧烈震颤,却奇迹般地没有惊天动地的蹄声,只有一种闷雷滚地般的低鸣,压迫得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城门口,几个忠于苻亮的士卒试图去推城门,被高焕的人乱刀砍倒。燕军重骑先锋已至护城河边,没有丝毫减速,战马腾空跃过不宽的壕沟,铁蹄重重踏在吊桥桥板上,直冲洞开的城门!
门洞内光线昏暗,几名守军挺矛刺来,为首的重骑根本不躲,长槊一记横扫,木杆断裂,人体横飞,撞在砖墙上骨骼碎裂。后续骑兵洪流般涌入,瞬间控制门洞,并向瓮城两侧城墙阶梯冲去。
与此同时,城南、城东杀声骤起!毛德祖、鲁利率领的轻骑如两把快刀,沿着城墙根飞掠而过,羽箭泼洒向试图集结的守军小队,并不恋战,只求驱散、割裂。
城内,七八处火头几乎同时窜起,粮仓、马厩、军营…都是要害。无数声音在街巷中炸开:“燕军只诛氐首!汉人助阵者免死!”
“苻亮已死!降者不杀!”
“崔公保境安民,开城迎王师!”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守军找不到长官,长官找不到士兵。溃兵与逃难的百姓冲撞在一起,街巷堵塞,哭喊震天。太守府派出的传令兵在半路就被冷箭射倒。
博陵的脊梁,在城门洞开的那一刻,已然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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