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人信我不是真的草包,不是真的想当这个“大明战神”。
月光下,德州城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它看过太多军队经过——元的,明的,现在又来看我这支不伦不类的大军。
它会看到什么?
看到一场荒唐的战争,一个荒唐的统帅,一段荒唐的历史。
然后继续沉默,等下一支军队经过。
我裹紧披风,走回大帐。
帐里,尚方剑挂在柱子上,匕首揣在怀里。一明一暗,一君一兄。
而我,睡在它们中间。
做着一场不知是美梦还是噩梦的梦。
梦里,仗打完了,人都活着,我回南京继续当我的曹国公,朱棣回北平继续当他的燕王。
多好。
可惜是梦。
德州城外的盐碱地上,乌鸦又叫了。
嘎——嘎——
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