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薨逝:风起前夕(3/3)
蓝玉案是第二年的事。冯胜、傅友德……一个个功臣倒下。
朱棣回了北平,再也没主动给我写过信。直到……直到建文削藩,直到他起兵,直到那封“景隆弟,可还记得当年赠玉之言”的信。
粥喝完了,碗底还剩几粒米。我舔干净,像狗一样。
老张收碗时,忽然说:“李爷,听说……陛下在漠北受了风寒,病了一场。”
我一愣。朱棣病了?
“严重吗?”我问。
“不清楚。但御医都去了,应该……不轻。”
我没说话。看着牢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一颗颗的,像钉在天幕上的银钉。
四哥,你也老了啊。
当年那个在秦淮河画舫上醉酒悲歌的燕王,那个说“他日或许为难你”的燕王,那个后来真的让我为难了一辈子的燕王……
也到了会生病的年纪。
风还在刮,呜呜的,像那年秦淮河的桨声。
我闭上眼睛。
忽然很想喝一杯酒,温过的,像那晚画舫上的酒。
但我知道,喝不到了。
就像我知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跪在朱元璋面前说“臣惟忠谨事新储”。
依然会在画舫上对朱棣说“陛下在,天就在”。
因为那就是我的命。
选最安全的话,走最稳妥的路,最后……掉进最深的坑。
这就是李景隆。
一个总在关键时候说对话,却总把人生过错的……大明战神。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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