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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蓝玉案的阴影(1/3)

    洪武二十六年的春天,南京城里的花都开得小心翼翼。

    先是桃花,往年这时候该开得烂漫了,今年却只敢在枝头冒出几个花骨朵,像怕被人看见似的。然后是杏花,稀稀拉拉的,风一吹就掉一地,白惨惨的,像撒的纸钱。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蓝玉案发了。

    消息是三月十五那天传来的。我正在书房看田庄的账本,李诚连滚带爬冲进来,脸白得像纸:“少爷……凉国公……下狱了!”

    笔掉在账本上,墨渍晕开,把“五百石”染成了“五百黑”。

    “什么罪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谋反。”李诚的声音也在抖,“锦衣卫抄的家,从府里搜出刀甲……还有,还有龙袍。”

    我瘫在椅子上。龙袍。这两个字就是催命符,沾上了就活不成。

    接下来的日子,南京城变成了阎罗殿。锦衣卫的马蹄声日夜不停,今天抓这个,明天抓那个。名单越来越长,牵连越来越广——蓝玉的部下、同乡、姻亲、甚至吃过一顿饭、写过一封信的,都被拖了进去。

    我每天上朝,站在武臣队列里,低着头,数着金砖上的纹路。朝堂上静得可怕,只有朱元璋的声音在上面响,冷冰冰的,像刀子刮骨头。

    “蓝玉负恩,谋逆,当凌迟。”

    “同党张翼、陈桓、曹震……皆斩。”

    “凡涉事者,三族尽诛。”

    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砸得人头昏眼花。我偷偷抬眼,看见前排几个老将军在抖——冯胜、傅友德,他们当年都和蓝玉一起打过仗。

    散朝时,没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快步走,像后面有鬼追。

    --

    四月十七,深夜。

    我已经睡了,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李诚在外面喊:“少爷!有人……有人求见!”

    声音不对劲。我披衣起身,开门看见李诚一脸惊慌,身后站着一个人——更准确地说,是两个人。

    前面是个中年汉子,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但腰板挺直,脸上有道新疤,还在渗血。我认出来了:林远山,羽林卫的千户,去年中都阅兵时还一起喝过酒。

    他怀里抱着个小姑娘,十二三岁模样,裹着件大人的披风,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很大,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林兄?”我压低声音,“你这是……”

    “九江兄。”林远山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救我。”

    他推开李诚,直接闯进书房。李诚想拦,我摆摆手:“关上门,守着,别让人靠近。”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林远山把小姑娘放下,扑通跪在我面前。

    “蓝玉案……牵扯到我了。”他说话很快,像在赶时间,“我没参与,真的!就是去年蓝玉庆功宴,我去凑了个热闹,喝了杯酒……可锦衣卫不管这些,说我是‘蓝党’。”

    我手心冒汗:“那你该逃啊,来找我……”

    “逃不了。”林远山苦笑,“城门早就封了,锦衣卫在挨家挨户搜。我是翻墙进来的,从你家后巷。”

    他拉过那个小姑娘:“这是我女儿,婉儿,十二岁。她娘前年病死了,我就这么一个亲人。”

    小姑娘看着我,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九江兄,我求你。”林远山磕头,额头碰地咚咚响,“我死定了,我知道。但婉儿无辜……她才十二岁。求你给她一条活路,给她口饭吃,当丫鬟也好,当粗使也罢……只要活着。”

    我喉咙发干。收留“蓝党”的女儿?这是灭门的大罪。

    窗外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二更了。再过一会儿,巡夜的锦衣卫就该到这条街了。

    “爹……”婉儿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的,“您别求了。曹国公有难处,婉儿明白。”

    这话从一个十二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听得我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林远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我手里:“这是我林家祖传的,不值钱,就是个念想。九江兄,看在你我同袍一场……”

    同袍。是啊,中都阅兵时,他带的那队骑兵就在我左翼。演练完一起喝酒,他说他女儿会背《诗经》,还说明年带来给我看看。

    现在他女儿就在我面前,眼睛亮亮的,等着我决定她的生死。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收下她。”

    林远山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他爬起来,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抱住婉儿,抱得很紧很紧。

    “婉儿,听曹国公的话。”他说完这句,松开手,转身就走。

    “爹!”婉儿喊了一声。

    林远山在门口顿了顿,没回头,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后来我知道,他那晚出府后直接去了锦衣卫衙门,自首了。五天后,菜市口斩首,尸首不准收,喂了野狗。

    --

    第二天,我把婉儿带到夫人面前。

    夫人姓周,是我十八岁时娶的,岳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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