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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魏国公府的沙盘(2/3)

:“是。”

    “您的粮从这儿运进来?”我继续问。

    “是又怎样?”他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我拿起代表轻骑的小旗子,轻轻放在那条细线的中段:“那我偷袭这儿。”

    满厅哗然。

    徐允恭盯着沙盘,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最后他直起身,苦笑:“我输了。”

    “还没打完呢。”我说。

    “粮道被断,城中粮草只够三日。你主力虽退,但未受损,三日后围城,我必败。”徐允恭摇头,“你这孩子……怎么想到的?”

    我想说“兵书上说‘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但话到嘴边改成了:“您太看重城池了。”

    其实我想的是:您太要面子了。明知粮道是命脉,却不在沙盘上多布防,因为觉得十一岁孩子想不到这儿。

    徐达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抚掌大笑:“后生可畏!文忠,你这儿子了不得!”

    我爹连说“侥幸”,但嘴角是弯的。

    我偷偷看朱棣。他站在徐达身后,眼睛亮得吓人,盯着我,像盯着一件刚出土的宝贝。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

    宴席散时,朱棣叫住我:“景隆,来。”

    我爹想跟来,朱棣摆手:“文忠兄放心,我就跟孩子说几句话。”

    魏国公府的后院很大,有片竹林。晚风吹过,竹叶沙沙响。朱棣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数着他的步子——一共二十三步,走到石桌前停下。

    “坐。”他自己先坐了,指着对面石凳。

    我坐下,腿够不着地,悬空晃着。

    “今天那手偷袭粮道,谁教你的?”朱棣问。

    “没人教。”我说,“兵书上说‘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我就想,断他粮,他就亡了。”

    朱棣笑了,不是宴席上那种客气的笑,是真觉得好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点头,“徐大哥……徐将军把粮道画得那么清楚,不就是让我断的吗?”

    朱棣不笑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月光透过竹叶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景隆。”他忽然说,“你可知为将者,最重何物?”

    我想起两年前他问过类似的问题。那时我说“忠君爱国”,他摇头。这次我学乖了:“学生不知。”

    “是‘势’。”朱棣一字一顿,“天时、地利、人和,加起来是‘势’。今日徐达考你,众将围观,燕王在场——这就是‘势’。你赢了徐允恭,得了徐达赞赏,在众将面前露了脸——这就是‘得势’。”

    我似懂非懂:“得了势……然后呢?”

    “然后?”朱棣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然后就能拿真东西了。”

    那是一柄匕首。小号的,模型,蒙古式样,刀鞘上镶着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是我在北平时,缴获的蒙古千户的佩刀样式,让人仿做的。”朱棣把匕首推到我面前,“不是真刃,开不了锋。等你成年,来找我,换真刀。”

    我拿起匕首。很轻,木头做的,但雕工精细,连血槽都刻出来了。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问。

    “因为今天你得了势。”朱棣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记住,景隆——势来了要抓住,抓住了,就能往上走。走多高,看你本事。”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坐在月光里,握着那柄木头匕首。

    很多年后,我在白沟河“溃败”,在济南“避战”,在金川门“开城”,总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朱棣说的“势”。

    我一直在抓势,一直在顺势而为。

    只是没想到,势会把我推到那样的高处,然后狠狠摔下来。

    --

    回府的马车里,爹一直没说话。我抱着那柄木头匕首,时不时摸一下刀鞘上的红宝石——其实只是块染红的石头,但我觉得好看。

    “爹。”我终于忍不住,“燕王殿下说,等我成年,去北平找他换真刀。”

    爹还是不说话。马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响。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爹突然开口:“景隆,今日你做得很好。”

    我一愣。

    “但太好了。”爹继续说,“徐达是什么人?陛下最倚重的大将。你在他面前赢了徐允恭,满厅武将都看着。这是荣耀,也是祸根。”

    十一岁的我听不懂:“赢了……不好吗?”

    “赢一次是聪慧,赢两次是天才,赢三次……”爹没说完,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李家,已经够扎眼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匕首。月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照在那颗假红宝石上,暗暗的,像凝固的血。

    “那燕王殿下……”我小声问,“他对我好,也是祸根吗?”

    爹的手猛地攥紧膝盖,指节发白。马车里一片死寂,只有车夫扬鞭的声音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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