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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魏国公府的沙盘(1/3)

    洪武十三年,我十一岁了,懂了件事:武将家的宴席,从来不是吃饭的。

    那天我爹下朝回来,脸色比平时更沉:“徐大将军府上有宴,点名让你也去。”

    我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手里攥着半块枣泥糕——李诚偷塞给我的,说是新学的江南点心。一听这话,枣泥糕都不甜了。

    “徐达?”我问。我知道这名字,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北伐把蒙古人赶回草原的狠人。

    “叫魏国公。”爹纠正我,然后叹了口气,“徐家宴请,满朝武将都要去。陛下……也会派人看着。”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我听懂了。年前胡惟庸案刚过,血还没凉透,武将们聚在一起,谁都得掂量掂量。

    我换上那身新做的绸衫——湖蓝色的,领口绣着云纹,是我娘生前给我挑的料子。爹看了看我,伸手把我头上那根歪了的发簪扶正。

    “去了少说话,多看,多听。”他说完顿了顿,“但若有人问你话,也得答得体。”

    十一岁的我觉得大人真麻烦。不让说话的是你,让说话的也是你。

    马车往魏国公府去,我掀开车帘往外看。南京城的黄昏,炊烟混着晚霞,街边有小孩在踢毽子。我想下去玩,但爹的手按在我膝盖上,很重。

    “景隆。”他突然说,“今日燕王也在。”

    我心里一跳。两年没见朱棣了。他去了北平就藩,偶尔回京述职。我还留着那块蟠龙玉佩,用绸布包着,藏在枕头底下。

    “燕王殿下……还记得我吗?”我问。

    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记不记得,你都只是曹国公的儿子。”

    这话我当时没懂。后来懂了,意思是:皇子是皇子,臣子是臣子,中间隔着天堑。

    --

    魏国公府比我们家大多了。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嘴,像要吞人。进门穿过三道回廊,才到正厅。

    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认得一些:常茂——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比我大一岁,但我该叫表舅;冯胜、傅友德……都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将。他们坐在那儿,喝酒谈笑,但我总觉得那笑声底下压着什么。

    然后我看见朱棣。

    他坐在徐达右手边,穿着暗红色蟒袍,二十一岁的年纪,眉眼间那股锋利劲儿更盛了。正端着酒杯跟徐达说话,侧脸在烛光里像刀刻的。

    他抬眼时看见我,微微一怔,然后笑了,冲我点点头。

    我赶紧低头,跟着爹行礼。按规矩,我这种小辈得跪一圈。跪到朱棣面前时,他虚扶了一把:“景隆长高了。”

    声音还是两年前那样,带着笑,但又好像多了点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沉稳——去了封地,掌了兵权,人就不一样了。

    徐达坐在主位。我偷偷看他,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虬髯满面的猛将,反而清瘦,眼睛很亮,看人时像在掂量你的斤两。

    “文忠来了。”徐达开口,声音不高,但满厅都静了,“这就是景隆?听说八岁就能背《孙子》?”

    我爹躬身:“小儿顽劣,传言过誉了。”

    “过不过誉,试试便知。”徐达招手,“允恭,过来。”

    一个二十一岁不到的青年从席间起身。徐辉祖(当然那时候他的名字还叫徐允恭),徐达长子,已经跟着父亲上过战场了。身材高大,眉眼像徐达,但更硬朗些。

    “你带景隆玩玩沙盘。”徐达说得很随意,像在说“带他去后院摘个果子”。

    但我爹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满厅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什么叫“沙盘”。爹书房里就有一个,但他从不让我碰,说那是军国大事,小孩子玩不得。

    徐允恭走过来,低头看我:“会玩吗?”

    我摇头。

    他笑了:“我教你。”

    --

    沙盘摆在偏厅,不大,三尺见方,堆着泥塑的山川城池。徐允恭简单讲了规则:他守城,我攻城,兵力相当,粮草只够十日。

    “你是客,让你先动。”他说。

    我盯着沙盘看了很久。城池在中央,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典型的易守难攻。

    按照兵书上说的,该围城,断粮道,等守军饿死。但徐允恭刚才说了,粮草只够十日——也就是说,这盘推演必须在十步内结束。

    十一岁的脑子转得飞快。我想起朱棣两年前说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又想起爹常念叨的:“为将者,当知变通。”

    “我动了。”我说,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我把代表主力的大旗,直接往后退了三格。

    徐允恭挑眉:“不攻?”

    “攻不下。”我老实说,“您守城,兵力相当,我强攻必败。”

    “那你想耗?”他笑,“粮草可耗不起。”

    我没回答,反而指着沙盘边缘一条细线:“这是粮道吧?”

    徐允恭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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