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锐光:“至于那城东的信号源……王景弘,朕给你五日时间,不惜代价,给朕挖出来!若能缴获此‘指令平台’,无论完好与否,对我大明洞悉敌之通讯、乃至仿制我朝自有之‘声令’神器,皆有莫大裨益!”
“老奴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王景弘肃然道。
“刘振东,”朱元璋看向这位关键的叛离者,“你于‘雷音’诸器,功不可没。朕再给你一道旨意:除协助天工阁研制干扰器外,朕命你牵头,秘密筹建‘迅雷房’,专司‘雷音石’之改进、量产、使用培训,以及未来‘声令平台’之预研。所需人员、物料,由工部、内府及廖永忠协调,一应供应,不得有误!朕要的,不仅是一件破敌之器,更是一项能强我军、利我国之长久基业!”
刘振东闻言,浑身一震,随即激动地撩袍跪倒,以头触地:“臣刘振东,叩谢陛下天恩!必竭尽驽钝,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信任之恩!”
他深知,这“迅雷房”若真能建成,其意义远超对抗“降临者”。这或许是改变这个时代通讯方式,甚至影响未来战争形态与帝国治理的起点!而他,一个叛离的异乡之客,竟有幸成为这起点的奠基者之一!
朱元璋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办理。他独自留在殿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江西、北平、南京三处被重点标记的位置。
信标的涟漪已经荡开,干扰的钥匙正在锻造,潜伏的毒蛇即将被揪出。而他手中,又多了一张可能颠覆未来的技术王牌。
“声传百里,令达瞬间……”朱元璋低声自语,眼中仿佛已看到千军万马因即时号令而如臂使指的景象,“‘降临者’……尔等虽有通天之术,却不知,人心向背,智慧绵长,方是这世间最不可测之力!朕倒要看看,是尔等的‘门’先开,还是朕的‘雷音’,先震破尔等的迷障!”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武英殿,将洪武皇帝挺直的身影拉得很长。帝国的意志与跨越时空的技术,在这座古老的宫殿里,开始发生着奇妙的反应,酝酿着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风暴。
同日,午时,北平,燕王府
平安将译好的南京急报和天工阁技术简报呈给朱棣。
朱棣仔细阅读,当看到江西成功锁定节点敏感频率,以及正在改造“专用频率干扰器”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看到南京要求北平加强监测,尤其是注意蓝光、坐标与江西能量关联时,他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昨夜蓝光再现带来的刺痛和尖锐鸣响,记忆犹新。那绝非偶然。
“平安,将昨夜蓝光出现的准确时辰、持续时间、亮度变化,以及本王当时的身体感受,尤其是‘坐标’的反应模式,再详细整理一遍。另外,”朱棣沉吟道,“既然江西找到了节点的‘弱点频率’,而本王的‘坐标’又与江西能量相连……你说,如果我们在北平,用某种方式,模拟或发射那个‘弱点频率’的波动,会不会……也对本王的‘坐标’,或者对江西那边,产生某种影响?”
平安一惊:“殿下,此举太过凶险!天工阁的‘频率扰动贴片’尚不能久持,且引发强烈反应。若在北平主动发射与江西节点同频的波动,万一引发‘坐标’共振加剧,或招致对方更猛烈的反制……”
“只是设想。”朱棣打断他,“但也未必是空想。刘振东说过,‘雷音石’能接收特定频率的指令。如果‘坐标’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接收装置’呢?它既能接收江西那边的能量链接和‘注视’,那么,对特定频率的波动,是否也格外敏感?如果我们能在北平制造一个微型的、发射那种‘弱点频率’的装置,不以求干扰破坏,只作为……‘诱饵’或‘探针’呢?”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姚广孝一直在暗中窥视本王,试图加深烙印。如果本王身上突然出现与江西节点‘弱点频率’相关的、可控的异常波动,他会作何想?是会以为‘坐标’出了问题,急着来‘检修’?还是会好奇,前来探查这‘异常’的来源?甚至……可能会尝试加强控制,反而暴露更多手段?”
平安听得心惊肉跳,燕王殿下这是要把自己完全当成诱饵和试验场啊!
“殿下,此事……是否应先与南京天工阁商议?待‘专用干扰器’在江西试用后,观其效果与反噬,再行定夺?”平安努力劝谏。
朱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平安,你可知,为何那姚广孝,还有‘降临者’,如此执着于本王这个‘坐标’?”
平安摇头。
“因为‘变量’。”朱棣望向窗外,目光悠远,“这是0932和姚广孝都提过的词。本王的存在,或许对他们的‘计划’而言,是一个关键的、不稳定的‘变量’。他们想控制、利用这个变量。而我们……”他收回目光,眼中锐气逼人,“为何不能主动做个更‘变量’的变量?让他们算不准,控不住!技术上的事,交给天工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