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清理信标!”鹞子急道。
“撤!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老疤当机立断,“周焕,记住是第二种频率!我们走!”
众人毫不迟疑,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迅速撤离石坳,沿着早已清理好的隐蔽小径,向着藏身的山洞方向疾退。
身后,寒潭方向的尖锐嗡鸣持续了约十数息,才缓缓回落,但并未恢复之前的平稳,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压抑的躁动感。而那些搜索的“影傀”,如同梳子般篦过信标落点区域……
当老疤等人气喘吁吁地撤回山洞时,铁铉也从高处撤回,脸色凝重:“看到至少两个信标被‘影傀’找到、踩碎了。第三个落点靠近水边,看不清,但恐怕也凶多吉少。”
周焕紧紧抱着“精听雷音石”,虽然惊魂未定,但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虽然信标被毁了,但我们成功了!锁定了那个频率!而且,对方的反应如此激烈,正好说明我们戳中了要害!那个节点,对第二种频率极度敏感!”
老疤靠在山壁上,平复着呼吸,脸上却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舒展开的笑容:“值了!用三个小玩意儿,换来了最关键的情报!立刻将‘第二种频率有效’这个发现,连同‘信标触发警报、引发敌方搜索’的情况,详细记录,加密急报南京!这下,天工阁那些疯子……不,天才们,知道该往哪里用力了!”
江西的群山,在短暂的惊扰后重归死寂,但那一圈由微弱信号激起的“涟漪”,却已穿过千山万水,向着南京和北平,传递着破局的关键信息。
同日,辰时,南京,武英殿偏殿
殿内气氛肃穆。朱元璋端坐于上,廖永忠、毛骧、王景弘侍立一旁,秦老头、沈先生以及刚刚被封为副千户、特许列席的刘振东,站在下首。众人面前摊开着三份刚刚译出的急报:江西龙南“信标试探”成功的捷报;北平燕王关于昨夜蓝光再现及“坐标”异动的紧急奏报;以及东厂在南京城东郊疑似捕捉到微弱异常信号源的初步报告。
朱元璋先听完了秦老头和沈先生关于信标试验结果的技术分析,尤其是成功锁定“第二种频率”的细节,微微颔首:“此计虽险,却建奇功。足见天工阁用心,将士用命。”
他目光转向刘振东:“刘千户,依你之见,既已知晓节点敏感频率,后续当如何?”
刘振东精神一振,躬身道:“陛下,既已找到‘钥匙孔’,下一步便是打造匹配的‘钥匙’,并寻机插入、扭转!天工阁当集中全力,将现有的‘大功率干扰器’,改造为能稳定、持续发射这‘第二种频率’波动的专用装置!功率越大,干扰效果越强,持续时间越长越好!同时,根据江西传回的情报,敌方在受到此种频率干扰后,会迅速派出‘影傀’搜索清除干扰源。因此,使用干扰器时,必须选择好时机、地点,并有周全的保护与撤离方案。”
秦老头补充道:“陛下,改造干扰器需要时间,至少要三日。而且,即便改造完成,以其体积和重量,难以像‘信标’一样远程投射。恐怕……仍需派遣精锐,将其携带至崖顶观察位附近,进行抵近干扰。”
朱元璋手指轻敲御案,目光扫过廖永忠和毛骧:“二位,以为如何?”
毛骧率先道:“陛下,既已找到破敌之法,便当果断用之!臣愿亲率锦衣卫精锐,护送干扰器前往江西,并配合老疤等人,择机发动干扰,一举扰乱敌之核心!即便不能彻底摧毁那‘主星仪’,也要让其无法顺利‘开门’!”
廖永忠却更为谨慎:“陛下,毛指挥使忠勇可嘉。然江西敌情诡异,防御森严,且昨夜北平蓝光再现,恐是对方统一行动或提高戒备之信号。此时大举派人携带显眼装置前往,风险极大。臣以为,不若双管齐下。一面由天工阁全力改造干扰器,并尝试将其进一步小型化、轻量化。另一面,可令江西老疤等人,继续利用‘精听雷音石’和‘鉴邪石’,密切监控寒潭动静,尤其是注意我方试探频率后,敌方能量运行模式有无变化,寻找其可能出现的防御空隙或运行规律。”
朱元璋沉吟不语,又将目光投向王景弘:“东厂在城东的信号源,查得如何?”
王景弘细声道:“回陛下,老奴已加派人手,以排查奸细、稽查私铸为名,对城东那片区域进行网格化细查。信号时隐时现,位置飘忽,极难捕捉。初步怀疑,其可能藏匿于某处深宅大院或地下密室,且拥有移动能力。刘千户判断,此平台功率应远小于江西‘主星仪’,很可能是用于区域协调或与南京潜伏人员通讯之用。老奴已布下天罗地网,一旦其再次启动,必能将其揪出!”
“好。”朱元璋缓缓开口,做出决断,“廖永忠所言,老成谋国。便依此议:天工阁全力改造‘专用频率干扰器’,并尝试小型化。江西方面,命老疤严密监控,详察敌情变化,伺机而动,具体行动时机,可由其临机决断,但需报备。北平方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