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想咋的?”秦寡妇有点慌了。
“我要你当着全屯人的面,说清楚,昨晚到底咋回事。”张玉民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录音拿到公社去,告你诬陷。”
秦寡妇脸白了:“别……别告。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她这才说了实话。原来,昨晚她确实来敲门了,想借钱。可张玉民根本没开门,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今天早上听说张玉民卖了狼皮有钱了,就起了歪心思,到处造谣,想逼张玉民借钱给她。
“玉民兄弟,嫂子错了,嫂子不是人……”秦寡妇哭起来,“你饶了嫂子这一回吧。”
张玉民关掉录音机:“秦嫂子,人在做,天在看。这次我饶了你,但得有个条件。”
“啥条件?”
“第一,你得到屯里老榆树下,当着大伙的面,把这事说清楚。第二,往后不许再踏进我家门一步。第三,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家闲话,这录音我就交公社。”
秦寡妇连连点头:“行,行,我都答应。”
“走吧。”张玉民站起身。
六、老榆树下证清白
屯子中央的老榆树下,平时就是人们唠嗑的地方。这会儿正是晌午,吃过饭的人都聚在这儿晒太阳。
张玉民带着秦寡妇来了。
“各位乡亲,耽误大伙儿一会儿。”张玉民大声说,“有点事,得请大伙儿做个见证。”
人群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秦寡妇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她在张玉民的示意下,走到人群中间。
“我……我秦桂花不是人。”她一开口就哭了,“昨晚上我去敲玉民兄弟家的门,想借钱,可玉民兄弟根本没开门。我今天早上到处造谣,说玉民兄弟答应借钱还摸我手,这都是我瞎编的……”
人群哗然。
“好你个秦寡妇,这种话也能瞎说?”
“怪不得红霞今天眼睛肿着,让你给气的吧!”
“真不要脸!”
秦寡妇被骂得抬不起头,哭得更凶了。
张玉民这才开口:“各位乡亲,我张玉民是什么人,大伙儿都清楚。我有媳妇有闺女,一家人和和美美,干不出那种腌臜事。今天请秦嫂子来说清楚,就是不想让大伙儿误会,也不想让我媳妇闺女受委屈。”
他说得诚恳,人群里有人点头。
“玉民说得对,这种闲话不能乱传。”
“秦寡妇你也太缺德了。”
“红霞多好的人,让你这么编排。”
魏红霞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外边,眼泪汪汪地看着男人。五个闺女跟在她身边,婉清紧紧拉着娘的手。
张玉民走到媳妇跟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红霞,你放心,我张玉民这辈子,就你一个媳妇。谁也别想破坏咱们这个家。”
魏红霞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事情说清楚了,人群渐渐散了。秦寡妇灰溜溜地跑了,估计得有好一阵子不敢见人。
马春生走过来,拍拍张玉民的肩膀:“玉民哥,你这招高。”
张玉民笑笑:“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招。”
七、夫妻夜话表心迹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东屋炕上,张玉民和魏红霞躺着说话。
“玉民,今天……谢谢你。”魏红霞小声说。
“谢啥,你是我媳妇。”张玉民搂住媳妇,“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连累你受委屈了。”
魏红霞往男人怀里靠了靠:“我不委屈。只要你心里有我,有闺女们,我就不委屈。”
“红霞,”张玉民突然说,“等开春儿地化了,咱们在县城看房子吧。早点搬过去,省得在屯里受这些闲气。”
魏红霞想了想:“可是……县城房子贵吧?”
“贵也得买。”张玉民说,“为了闺女们。屯里小学就一个老师,教不了啥。县城小学老师多,教得全。婉清该上一年级了,静姝那么聪明,不能耽误。”
“那得多少钱?”
“我打听过了,县城边上的瓦房,三间带个小院,得三千左右。”张玉民说,“咱们现在手里有四百多,再打俩月猎,卖卖皮子,凑个一千块。剩下的贷款,或者跟亲戚借点。”
魏红霞算了一下:“三个月凑一千……能行吗?”
“能。”张玉民信心满满,“开春儿野物多,打好了,一个月能挣二三百。再说了,我打算在县城开个野味店,咱们打的野味直接卖,比卖收购站挣钱。”
说起野味店,魏红霞来了精神:“咋开?”
“租个门面,也不用大,十来平米就够。咱们卖野猪肉、狍子肉、野鸡肉,再卖点山货:蘑菇、木耳、榛子啥的。”张玉民早就想好了,“你去当老板娘,雇个帮手,一个月挣个二三百没问题。”
魏红霞听得眼睛发亮。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