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影”临走前打入他体内的那道“元初之息”,神妙无比,此刻正如同最温和的春雨,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道基,滋养着黯淡的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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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元初之息…似乎蕴含着一丝最本源、最初始的生机造化之力,其品阶之高,远超我之混沌道胎…”
云宸细细体悟,心中暗惊。这“影”的来历,越发神秘了。随手给出的一道气息,便有如此神效,其修为境界,恐怕远在合体之上…
他收敛心思,将注意力集中在诛邪剑上。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剑身深处。
之前闭关,他只来得及初步沟通剑灵,接受那些残缺的战斗记忆与剑意真谛,领悟前三式剑诀,并借此突破至炼虚巅峰。
如今,剑灵似乎因饮过他的混沌精血,又经历方才那倾注众生愿力的一剑,与他联系更加紧密,隐隐有认主归心的趋势。
剑灵传递过来的信息,也更加清晰、浩瀚。
除了更多的、关于上古那场与蚀渊大战的惨烈画面碎片,云宸“看”到了一些…奇异的东西。
那是一些深藏在剑身最核心处的、仿佛与诛邪剑本身材质浑然一体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与剑身上显露的“诛邪”铭文同源,却更加复杂、玄奥,蕴含着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甚至触及规则禁忌的意味。
它们似乎处于一种“沉睡”或“封印”的状态。
只有当剑主对诛邪剑意的领悟达到一定程度,当剑与人真正做到“心剑相通”,甚至…当遇到某种极致的危机或契机时,这些符文,才有可能被…唤醒。
“诛邪剑…似乎并非完整形态?”
一个念头划过云宸脑海。
上古传说,诛邪剑乃某位无上大能采混沌奇金,熔炼万族愿力,于天道雷火中锻造而成,专为诛杀蚀神、净化蚀渊而生。
但若其本身,就蕴含着更深的秘密,或者…更高层次的力量呢?
云宸的心跳,微微加快。
若能在蚀渊之眼降临前,唤醒这些符文,掌握其中力量…
这或许,是扭转乾坤的真正关键!
他不再犹豫,集中全部心神,以自身混沌道胎为引,以方才体悟的众生愿力为桥,缓缓地、试探性地,去触碰、去感知那些沉睡的古老符文……
时间,在静修与感悟中,悄然流逝。
……
碎星海外,三百万里,乱流带边缘。
漆黑的巡天战舟,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静静悬浮。
主舱内,气氛压抑。
邢狱盘坐于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硬接云宸那蕴含众生愿力的一剑,又被“影”轻描淡写地拂去灵压,看似无碍,实则神魂与道基都受了些震荡暗伤。
骨罗站在一旁,暗红色的眸子望着舷窗外无垠的星空,周身蚀气起伏不定。
“那‘影’,究竟是何来历?”骨罗沙哑开口,“其手段,闻所未闻。那‘线’,那拂去你灵压的一手…绝非此界常见神通。甚至…不似仙道,不似魔功,亦非我蚀渊蚀力。”
邢狱缓缓睁开眼,眼中紫芒闪烁,带着冰冷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监察殿的古老卷宗中,有零星记载。一个代号‘影’的存在,疑似与上古某个禁忌传承有关,行踪诡秘,目的不明。曾数次在历史关键节点现身,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变数与不可预测的后果。监察殿曾试图追查,却总是无功而返,甚至…折损过合体期的暗子。”
“禁忌传承?”骨罗转过头,“连你们巡天监察殿都查不清?”
“查不清,不代表不存在。”邢狱冷声道,“诸天万界,浩瀚无穷,隐藏着太多秘密。我巡天监察殿虽强,也非全知全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看向碎星海方向,目光森寒。
“此人插手,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他保碎星海,未必真是与云宸有旧,或许…另有图谋。但无论如何,他今日展现的实力与态度,已非我等可以轻动。”
“难道就此作罢?”骨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甘,“诛邪剑就在眼前!蚀渊之眼计划即将发动!此时退缩,第七蚀神大人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作罢?”邢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本座纵横星海万年,何时吃过这等亏?碎星海要灭,诛邪剑要夺,云宸…必须死!”
“但,不是现在,不是硬拼。”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影’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他今日能保碎星海一时,能保一世吗?蚀渊之眼降临,乃第七蚀神大人亲自推动,借蚀渊意志,打通两界壁垒,其威能,绝非个人之力可挡!即便是‘影’,在蚀渊之眼与第七蚀神分身的双重锁定下,也未必敢正面硬撼!”
“你的意思是…”骨罗眼中红芒一闪。
“等。”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