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缓缓吐出两个字,“等蚀渊之眼降临。届时,天威浩荡,蚀力弥漫,‘影’若还想保碎星海,就必须正面应对蚀渊之眼与第七蚀神分身。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将被牵制,甚至…重创。”
“而我们,”邢狱的笑容越发冰冷,“只需在旁伺机而动。若‘影’败退,或与蚀渊之眼两败俱伤,便是我等出手,摘取诛邪剑、覆灭碎星海之时。若‘影’真有逆天之能…那我们便上报总殿,甚至…惊动更高层。总之,碎星海与诛邪剑,已成焦点。这趟浑水,让‘影’先去趟,我们…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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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此法…稳妥。只是,三十七日,未免夜长梦多。那云宸,可不是安分的主。今日他能借地脉众生之力伤你,三十七日后,谁知他又能弄出什么变故?”
“变故?”邢狱冷哼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变故,皆是徒劳。传令下去,严密监视碎星海一切动向,尤其是葬星古渊方向。同时,将‘影’现身之事,以及碎星海可能存在的后手,详实上报。我们需要…更多的‘棋子’入场了。”
“是。”
……
就在碎星海紧锣密鼓备战,邢狱与骨罗蛰伏等待之际。
一片远离碎星海,甚至远离已知星图的、被永恒迷雾笼罩的奇异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暗,只有无尽的、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
雾气深处,悬浮着一座古老、残破、仿佛亘古存在的黑色石殿。
石殿空旷,只有中央,有一方仿佛天然形成的灰色石台。
石台上,静静摆放着一盏…灯。
灯盏古朴,非金非玉,似石似木,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灯盏之中,没有灯油,没有灯芯。
只有一团…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的、小小的…火苗。
火苗静静燃烧,光芒黯淡,却奇异地照亮了石殿内很小的一片范围。
而在那被照亮的范围边缘,灰色雾气的深处,似乎有无数影影绰绰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无声地蠕动、凝视。
石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那盏孤灯,那点微火,在永恒的迷雾与寂静中,无声燃烧。
忽然。
那微弱的灰白色火苗,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被一阵并不存在的微风吹拂。
紧接着,火苗之中,极其模糊地,映照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赫然是碎星海上空,云宸手持诛邪,斩开蚀星虚影,与邢狱、骨罗对峙,以及“影”悄然现身,划下那道诡异“线”的场景。
画面闪烁,很快消失。
火苗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石殿内,那亘古的死寂,似乎被打破了。
灰色雾气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轮廓,仿佛发出了无声的、贪婪的…嘶鸣。
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仿佛由无数细微声音叠加而成的、空洞而诡异的声音,在石殿中缓缓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混沌…的气息……”
“诛邪…的灵光……”
“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元初’的味道……”
“变数…来了……”
声音渐低,最终归于沉寂。
只有那盏孤灯,那点灰白微火,依旧在迷雾深处,静静燃烧。
照亮着方寸之地。
也映照着…未知的深邃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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