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云宸坦然道,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沉重、或惊惧、或决然的面孔,“合体中期一击,可令星辰崩灭,可让星河倒卷。以我等如今之力,正面相抗,十死无生。”
殿中落针可闻。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我们并非要硬抗!诛邪净魔大阵,便是为此而生!此阵乃上古奇阵,以诛邪剑为核心,以碎星海地脉为基,以众生愿力为引,专克蚀力邪祟!其最强威能,不在攻,而在…守与净!”
“三十七日,足够我们将大阵修复、强化,甚至…激发其部分上古威能!届时,依托大阵,集碎星海亿万物力、人心、地脉,未必不能…抗下那一击!”
“抗下之后呢?”丹鼎峰主忍不住问道,“蚀渊之眼,并非只有一击。第七蚀神分身亲临,后续蚀渊大军……”
“抗下第一击,便是胜利!”云宸斩钉截铁,“蚀渊之眼降临,需消耗海量蚀力,打通两界通道更是艰难。第七蚀神分身执掌‘蚀瞳’发出那灭世一击,自身亦会损耗极大,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出手。而碎星海众生,经此一劫,信念将更加凝聚,愿力将更加强大!诛邪剑,亦将在对抗中,得到磨砺与成长!”
“最重要的是,”他目光灼灼,“我们并非孤军奋战。‘影’的存在,已让巡天监与蚀渊投鼠忌器。邢狱与监察殿的内斗,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变数。而这三十七日,便是我们争取一切可能、壮大自身的最后时间!”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激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驱散了殿中弥漫的绝望。
岳山胸膛起伏,猛地抱拳:“盟主所言极是!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三十七日,足够我们将碎星海打造成铁桶一块!纵是合体中期,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阿弥陀佛。”妙谛佛子长宣佛号,面容沉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碎星海乃我等家园,纵是身死道消,亦要护其周全。盟主但有差遣,佛宗上下,万死不辞。”
苏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一步,站在云宸身侧,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璇玑、丹鼎等峰主,以及殿中其余高层,眼中的惊惧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云宸起身,虽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即日起,碎星海进入‘死守’状态。”
“岳山!”
“在!”
“你总览全局,调度一切资源,务必在三十日内,完成诛邪净魔大阵的全面修复与强化!所需物资,可动用一切手段获取,若有阻挠,可先斩后奏!”
“遵命!”
“妙谛佛子!”
“贫僧在。”
“劳烦佛宗,布设‘金刚伏魔大阵’于葬星古渊外围,以为大阵前哨屏障。同时,凝聚众生愿力、信仰之力,此乃对抗蚀力之关键。”
“贫僧领命。”
“璇玑峰主!”
“属下在。”
“严密监控巡天监、蚀渊一切动向,尤其是邢狱、骨罗,以及巡天监察殿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丹鼎峰主!”
“属下在。”
“倾尽所有,炼制疗伤、恢复、爆发类丹药,务必保证战时供应。同时,研究针对蚀力侵蚀的解毒、净化丹药,不惜代价。”
“遵命!”
“苏月。”
“在。”苏月抬头,眸光清亮。
“你随我闭关。我需尽快恢复,并进一步参悟诛邪剑。你之玄阴之道,与诛邪剑意或有互补之处,或可助我。”
“好。”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人领命而去,殿中很快只剩下云宸与苏月。
“你…真的没事?”苏月这才上前,轻轻扶住云宸的手臂,感受到他体内气息的紊乱与虚弱,眼圈又有些发红。
“放心,死不了。”云宸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只是耗尽了心力,需要时间调养。这三十七日,是危机,亦是契机。我隐隐感觉,诛邪剑中,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力量…若能参悟,或可多一分胜算。”
他望向殿外,那片刚刚经历战火、正在紧张修复的星空,目光深远。
“走吧,时间…不多了。”
……
寂灭峰,洞府深处。
此地已被层层加固,布下了云宸如今所能布置的最强禁制,更与修复中的诛邪净魔大阵核心相连,安全无虞。
云宸盘膝坐于静室中央,诛邪剑横于膝上,剑身光华内敛,却隐隐有灵性流转。
苏月于静室门口盘坐,玄阴之气弥漫,既是护法,亦在默默体悟云宸身上散发的混沌道韵与诛邪剑意。
云宸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道胎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加凝实,但光华略显黯淡。道胎之上,隐约可见丝丝裂痕,那是强行引动地脉与众生愿力、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