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我说。
“我也一样。”司徒墨靠在石柱上,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所以他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陆九玄皱眉:“你们都想抢着上?”
“不是抢。”我说,“是得一起。”
他看着我们,眼神变了变,终于点头:“好。一起。”
我们三人重新走向祭坛。
步伐不快,但一致。我走在中间,陆九玄护左,司徒墨拖着断刀走在右后方。地上还有余温,踩上去有点烫。碎石遍地,每一步都要小心。远处偶尔传来岩层收缩的声响,像是这座地下巢穴在缓缓合拢嘴巴。
走到祭坛基座时,我停下。
台阶已经塌了半边,只能从侧面攀爬。陆九玄先上,剑尖插进石缝借力。他上去后回身,伸出手。我用左手抓住他,被拉了上去。司徒墨最后一个,动作迟缓,几乎是爬着上来的。
顶层平台不大,中间一根锁柱,铁链垂落。那人背对着我们坐着,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陆九玄走到他面前,剑未出鞘,但横在身侧。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动。
我又上前两步,站在陆九玄旁边。“我们救了你。”我说,“你至少可以说句话。”
他慢慢转过头。
脸上很脏,但五官清晰。年纪确实不大,脸颊瘦陷,嘴唇干裂出血。可他的眼睛——很亮,不像虚弱的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等着什么人终于走到终点的神情。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九玄,最后目光落在司徒墨身上。
然后,他又笑了。
很小的一个弧度,但清楚。
“你们总算。”他说,“凑齐了。”
我没动。
陆九玄的手握紧了剑柄。
司徒墨站在最后,一句话没说,只是抬起眼,死死盯着他。
风从高处吹下来,卷起一点灰。
我张了嘴,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先开口了。
“下次。”他说,“别让我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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