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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墨咳了一声。
我们同时转头。
他靠着石柱,一只手按着腹部,指缝里有点湿。我眯眼一看,是血。不止手臂,内里也伤了。他应该早就撑不住了,只是硬挺着没倒。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问。
他扯了下嘴角:“说了有用吗?还不是一样要跑。”
也是。
我们三个,谁都不是能安心躺下等人救的主。就算知道快撑不住,也会把最后一口气留在跨出火圈的那一步。
我仰头再看祭坛。
那人还坐着,姿势没变,手里那束干花也没丢。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他不像怕死的人,也不像盼着被救的人。他就那么坐着,像在等一个迟到的约定。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来?”我低声说。
陆九玄没回答。
司徒墨冷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也许他根本不怕炸死。”
“可他要是不怕,就不会一直攥着那朵花。”我说,“那是信号。是他唯一能留下的东西。”
陆九玄忽然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废墟。他的剑还握在手里,刃口有些缺口,但没断。他盯着祭坛看了很久,然后说:“机关是冲着我们设计的。”
“什么意思?”我问。
“不是为了杀他。”他说,“是为了逼我们动手。”
我愣了一下。
对。如果只是为了灭口,早就可以动手了。可他们把他关在这儿,留着一口气,摆出明显的弱点,让我们一步步闯进来。甚至给了我们关闭自毁机关的机会——然后,在我们以为成功的时候,引爆一切。
这不是陷阱,是测试。
他们在看我们会怎么做。
我慢慢坐直身体,右掌压在腿上,尽量不让它抖。“所以……我们通过了?”
“不知道。”陆九玄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有人觉得,我们来得太慢。”
司徒墨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他多着急似的。”
没人笑。
因为我们都明白,这句话不对劲。正常人被困在这种地方,熬到最后一刻被人救出来,第一反应该是哭、是喊、是拼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了。可他没有。他只是笑,只是说“来得真慢”,语气平淡得像在抱怨邻居串门迟到了。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手一软,差点栽回去。陆九玄伸手扶了我一把,这次没放开,直到我站稳。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有伤,茧子磨着我的手腕,有点刺。
“不能再靠近了吗?”我问。
“祭坛核心区还没完全冷却。”他说,“至少还要等一刻钟。”
“那就等。”我说,“反正他也跑不了。”
司徒墨靠着石柱,闭了会儿眼,又睁开。“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声音有点哑,“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个?”
我和陆九玄同时看向他。
“我不是说巧合。”他继续说,“我是说——为什么是我们三人同时按下血印?为什么必须是三个人?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也不能少一个?”
我沉默。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在控制盘亮起三道凹痕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那种符阵,通常只需要主导者一人献祭,最多加两个辅助。可这个,非要三个人的血,缺一不可。
就像……早就定好了名字。
陆九玄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说:“也许答案不在这里。”
“在哪?”我问。
“在下一个地方。”他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带我们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祭坛。
那人依旧坐着,低着头,仿佛睡着了。可我知道他没睡。他能听见我们说话,也能听见我们的脚步。他只是不想回应。
至少现在还不想。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身上的热汗慢慢干了,衣服贴在背上,有点痒。我活动了下手腕,除了右手,其他地方还能用。陆九玄站在我旁边,呼吸平稳了些,但手一直没离开剑柄。司徒墨靠着石柱,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咳嗽两声,指缝里的血又多了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势终于彻底熄灭。
祭坛只剩下焦黑的轮廓,三层台阶裂成几段,铜炉翻倒在地,青烟散尽。那支紫色火把彻底灭了,杆子歪在一边,像是被谁随手扔掉的柴棍。
“可以过去了。”陆九玄说。
我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他拦住我:“你不行。右手伤重,近不了身。”
“那你呢?”我反问,“你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出手?”
“所以我先去。”他说,“你和司徒墨在后面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