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而坐。完颜斜也倒了三碗酒,乳白色的酒液散发着腥膻气。张顺皱了皱眉,李俊却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好!”完颜斜也大笑,“李老板是爽快人!来,再干!”
三碗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李老板。”完颜斜也忽然道,“你们梁山军,真能一日克涿州?”
“确有其事。”李俊道,“不过不是靠蛮力,是靠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巴掌大小,罐口用油纸密封:“这叫震天雷,里面装了火药。点着引线,扔出去,声如雷霆,人马俱碎。”
完颜斜也眼睛都直了:“这……这就是炸塌涿州城墙的东西?”
“这是小的。”李俊道,“大的能装十斤火药,专门炸城墙。不过那玩意儿可不能随便拿出来。”
完颜斜也盯着陶罐,喉结滚动。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梁山军敢派五艘船就来辽东——有这种利器在手,确实有底气。
“李老板……这东西,卖不卖?”
“不卖。”李俊斩钉截铁,“火药乃梁山机密,概不外售。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贵国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服务’。比如贵国要攻城,我们可以派人帮忙,用火药炸开城门。当然,价钱另算。”
完颜斜也愣了半晌,忽然大笑:“李老板,你们这生意经,真是做到家了!”
笑声中,李俊知道,这次接触成功了。
金国需要梁山的铁,可能还需要火药“服务”。而梁山需要金国的马,需要辽东的情报,需要一个潜在的盟友——至少不是敌人。
窗外的风雪更猛了。
但在温暖的木屋里,两个来自敌对阵营的将领,却在推杯换盏。
这世道,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