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他最终道,“前方三十里有个小港,你们可以在那里停靠。但只能去两艘船,其余三艘在外海等候。”
“这……”张顺要说话,被李俊拦住。
“好,就依将军。”李俊爽快答应,“我乘‘乘风号’,再带一艘‘破浪号’,随将军入港。”
完颜斜也点点头,转身下船。小船划回金国船队,三艘船调头引路。
“李大哥,太危险了!”张顺急道,“万一他们设伏……”
“不会。”李俊摇头,“完颜斜也要是有歹心,刚才就动手了。他要咱们两艘船入港,既是试探,也是顾忌——咱们五艘船战力不明,他不敢硬来。”
他顿了顿:“况且,咱们不正想找个港口么?这是机会。”
两艘船跟着金国船队,在黄昏时分驶入一处海湾。这里三面环山,出口狭窄,果然是个天然良港。港内已有几十艘大小船只,大多是渔船,也有几艘战船。
“乘风号”靠岸时,码头上已聚集了不少金兵。完颜斜也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将领。
李俊下船,身后只带了张顺和两个护卫。他扫了一眼码头,心中暗惊——这些金兵虽然装备简陋,但个个彪悍,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凶光。
“李老板,请。”完颜斜也做了个手势。
众人来到港口旁的一处木屋,看样子是完颜斜也的临时官署。屋内生着炭火,墙上挂着兽皮和弓箭。
分宾主落座后,完颜斜也开门见山:“李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真是商人?”
李俊笑了:“将军慧眼。实不相瞒,我们确实不是普通商人。”
他顿了顿,决定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们是梁山军的人。”
“梁山军?”完颜斜也一愣,“就是那个一日克涿州的梁山军?”
消息传得真快。李俊心中暗想,面上点头:“正是。我家主公陆啸,听说大金国兵强马壮,灭了辽国,特命我等前来,想与贵国做些生意。”
完颜斜也眼中精光一闪:“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我们有的,你们缺的;你们有的,我们缺的。”李俊道,“我们有上好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精铁。你们有辽东的毛皮、人参、战马。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完颜斜也沉吟片刻:“精铁……你们有多少?”
“第一批带了五千斤。”李俊道,“若交易顺利,后续还可以更多。”
五千斤!完颜斜也呼吸都粗重了。金国最缺的就是铁。虽然灭了辽国得了些铁器,但远远不够。打造兵器、农具,哪样不需要铁?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战马。”李俊道,“上好战马,五百匹。另外,毛皮、人参也要一些。”
“五百匹战马……”完颜斜也皱眉,“太多了。而且战马是军需,我做不了主。”
“那就请将军向上禀报。”李俊道,“我们可以等。在这期间,可以先做点小生意——用一千斤精铁,换一百匹战马,如何?”
这个提议很诱人。一千斤精铁,能打造多少兵器?完颜斜也心动了。
“你们能在港口等多久?”
“十天。”李俊道,“十天内若没有答复,我们就返航。”
完颜斜也起身踱步。木屋外,天色已暗,风雪更大了。
“好!”他终于下定决心,“你们先在港口住下,我派人快马去禀报陛下。至于一千斤铁换一百匹马……我准了!明日就交割!”
“将军爽快!”李俊拱手。
当夜,李俊等人住在码头旁的客舍。说是客舍,其实就是几间木屋,四面漏风。张顺安排人手轮流守夜,自己和李俊挤在一屋。
“李大哥,你说金国皇帝会答应么?”张顺压低声音。
“会。”李俊肯定道,“金国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辽国残余,其次是宋国。咱们梁山军虽然名义上助宋,但童贯猜忌我们,这是公开的秘密。金国皇帝只要不傻,就会拉拢我们,至少不与我们为敌。”
“那咱们真卖铁给他们?那不是资敌么?”
“主公说过,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李俊道,“金国缺铁,咱们缺马。各取所需罢了。而且……”
他笑了笑:“咱们卖的铁,都是普通精铁。天工院真正的好铁、好钢,可不会卖。等他们用惯了咱们的铁,打造兵器的工艺就会依赖咱们,到时候……”
张顺恍然大悟:“原来主公是这个意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守卫低喝:“谁?”
“是我,完颜斜也。”
李俊开门,只见完颜斜也独自一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坛酒。
“将军这是?”
“长夜漫漫,睡不着,找李老板喝两杯。”完颜斜也进屋,也不客气,自己找了凳子坐下,拍开酒封,“这是我们女真的马奶酒,尝尝。”
三人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