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枚黑色的“炮”,隔着我的“马”,直接打掉了我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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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大开。”他冷冷地说道。
我看着棋盘,我的防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钱云章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陈默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但字字诛心,“他是上一代权力的残渣,也是资本最贪婪的代理人。他让你做这个并购,不是为了业绩,是为了‘搬家’。”
“搬家?”我愣了一下。
“他在准备后路。那12.5亿,只是第一笔。接下来,他会利用你这个‘能干’的副总,把华康集团这几年积累的优质资产,一点点通过合法的手段,转移到海外。等船空了,他早就拿着外国护照在海滩晒太阳了。”
陈默抬起头,目光如炬。
“而你,江远。你会是那艘沉船上唯一的船长。到时候,所有的黑锅,所有的债务,所有的法律责任,都会由你一个人来背。你会成为那个完美的替罪羊。”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其实,这些我隐约都猜到了。但我一直在自我欺骗,我觉得只要我做得够隐秘,只要我有顾影的帮助,我就能全身而退,甚至能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但陈默的话,无情地戳破了我的幻想。
“我有顾影。”我咬着牙说道,“她能把账做平。”
“顾影?”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是一把好刀,谁给的钱多,她就帮谁杀人。你觉得,是你能给她的多,还是钱云章能给她的多?或者是……等把你卖了,她能赚得更多?”
我无言以对。
顾影的笑容,那条毒蛇般的触感,再次浮现在我脑海。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她眼里,或许真的只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养肥了再杀,肉更香。
“那我能怎么办?”我颓然地靠在石柱上,看着那盘残局,“我现在退,是死;进,也是死。赵鹏已经死了,王主任也死了……我的手上已经不干净了。”
“他们死有余辜。”陈默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漠视生死的冷硬,“但你不一样。你身上还有点东西,还没完全烂透。”
他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
“那里,还有点想做事的野心。虽然被欲望蒙住了,但还没熄灭。”
他拿起我的“帅”,在手里摩挲着。
“江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这盘棋的‘帅’,是掌舵人。但在真正的棋手眼里,你充其量只是一只‘车’。横冲直撞,威力巨大,但必须在棋手的规则里行走。”
“钱云章是那个下棋的人。他在用你这只‘车’,去吃掉对手的子,去掠夺地盘。等这只‘车’陷进泥潭,或者完成了任务,就可以随时丢弃,这就是‘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死了我的命运。
“那我该怎么做?”我看着他,声音沙哑,“陈先生,你找我来,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我吧?”
陈默把那枚“帅”放回棋盘原位。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纪委。那些贪污腐败的烂事,自然有人去查。我只在乎一件事:华康集团承诺的那个‘生物医药战略储备库’,必须是真的。”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透着军人的铁血。
“那是给打仗准备的。如果那里面装的是假药,或者是空的,我会亲手把你们所有人都送上军事法庭。到时候,不管你是逃到开曼群岛还是瑞士,都得死。”
我浑身一震。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身份,也明白了他代表的力量。
那是超越了商业规则和官场潜规则的,国家意志的底线。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陈默的手指在棋盘上画了一条线。
“别做‘车’了,做个‘变数’。”
“变数?”
“钱云章想搬家,你就帮他搬。但他搬走的每一块砖,你都要清楚地知道去了哪里,留下了什么痕迹。顾影想做账,你就让她做。但每一笔账的原始凭证,真实的资金流向,你要握在自己手里。”
陈默看着我,目光深邃。
“你要当那个在关键时刻,掀翻棋盘的人。”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极大的风险。”我咽了口唾沫,“一旦被发现,我会死得很惨。”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赌赢了,你不仅能活,还能真正掌控华康,实现你的那些抱负。赌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看平静的湖面。
“今天的棋,就下到这吧。你输了。”
我看了一眼棋盘。
我的“帅”已经被他的车、马、炮死死围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是必死的绝杀局。
“陈先生。”我叫住准备离开的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