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帮我?”
陈默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因为我看过你在县教育局时的档案。处理食品安全事故,你顶着压力抓了副局长;在发改委,你为了老工业区搬迁,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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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江远,是个爷们。我不希望那样的人,最后变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看着那盘残局,久久没有动弹。
湖面起风了,吹皱了一池春水,也吹冷了我身上的汗。
“变数……”
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陈默没有给我解药,他给我的是一把刀。一把双刃剑。
他要我继续在泥潭里打滚,继续配合钱云章和顾影的罪恶勾当,甚至要表现得比他们更贪婪、更顺从。但同时,我要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记录下每一个罪证,等待那个足以一击必杀的时机。
这是无间道。
这是一条比我现在走的路更加孤独、更加凶险的独木桥。
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拿起棋盘上的那枚“帅”,紧紧地攥在手里。棋子冰冷坚硬的棱角,刺痛了我的掌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雪宁打来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自从那晚不欢而散后,她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喂,雪宁。”我接起电话,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希冀。
“江远。”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陌生。
“我把望舒带回我爸妈家了。另外……”
她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书房的桌子上,有一份文件,你回来签个字吧。”
“什么文件?”我明知故问,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离婚协议书。”
那五个字,轻轻地从听筒里传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我刚刚在陈默面前积攒起来的那一点点勇气。
“雪宁,别这样,我们可以谈谈……”我慌乱地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了。”她的语气里透着无法挽回的决绝,“江远,我不怕过苦日子,但我怕脏。现在的你,让我感到恶心。”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凉亭里。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湖面染成了一片猩红。
我看着那片血色,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凄厉,像是夜枭的啼哭。
众叛亲离。
真正的众叛亲离。
老婆走了,孩子走了,家没了。
现在的我,真的只剩下一条烂命,和这盘还没下完的死棋。
“好,很好。”
我把那枚“帅”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既然我已经一无所有,既然我已经身处地狱,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钱云章,顾影,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魑魅魍魉。
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哪怕最后被压在棋盘下的,是我自己。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亡命徒才有的疯狂与决绝。
我提起那副围棋,大步走出了凉亭,走进了那片即将吞噬一切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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