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办完住院手续上来,拎着暖壶和脸盆:“风哥,都办好了。押金交了五十。”
“钱回头给你。”秦风说。
“说啥呢!”赵铁柱摆摆手,“我去弄点热水。”
林晚枝躺在病床上,宫缩还在继续,但似乎没那么频繁了。她抓着秦风的手:“秦风,我是不是……太娇气了?”
“胡说什么。”秦风握着她的手,“生孩子是大事,谨慎点好。”
秦母在家估计急坏了,但天黑路远,没法来。秦风打算等天亮了,让赵铁柱回去报个信。
张医生又来了,拿着个小本子记录宫缩情况。他让林晚枝每次宫缩时告诉他,他记下时间。
记了一个小时,宫缩从八分钟一次,慢慢变成十分钟一次,十五分钟一次。疼痛感也减轻了。
“看来真是假性宫缩。”张医生松了口气,“宫缩在减弱,不是真临产。住院观察一晚,明天要是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医生。”秦风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过你们要注意,”张医生严肃地说,“假性宫缩频繁,说明子宫比较敏感,有早产风险。回去后一定要多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同房。要是再出现规律宫缩,或者见红、破水,马上来医院。”
“明白。”秦风重重地点头。
后半夜,林晚枝的宫缩完全停了,肚子也不再发紧发硬。她累极了,躺在秦风怀里睡着了。秦风不敢睡,就靠在床头,搂着她,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病床上。林晚枝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消停了,偶尔动一下,轻轻的。
秦风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涌上一阵后怕。要是今晚没当回事,要是真早产了……他不敢想。
前世他错过了太多,这一世,绝不能再有遗憾。
天蒙蒙亮时,赵铁柱买了早饭回来——馒头、咸菜、小米粥。林晚枝醒了,胃口不太好,只喝了半碗粥。
张医生来查房,检查后确认没事了,开了些安胎药,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然后说可以出院了。
秦风去办出院手续,花了八块六毛钱——住院费五块,药费三块六。
马车又嘚嘚地往回走。白天路看得清楚,赵铁柱赶得稳当。林晚枝靠在秦风怀里,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
“吓着你了吧?”她轻声问。
“嗯。”秦风老实承认,“吓坏了。”
“我也吓坏了。”林晚枝摸摸肚子,“这小东西,还没出来就折腾人。”
“等他出来,我揍他屁股。”秦风说。
林晚枝笑了:“你敢。”
回到屯里,已经是晌午了。秦母站在院门口张望,见马车回来,赶紧迎上来:“咋样?咋样?”
“没事,假性宫缩,虚惊一场。”秦风把林晚枝抱下车。
秦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进了屋,炕烧得热乎乎的。秦风把林晚枝安顿好,秦母就去灶房炖鸡汤——老母鸡是早就准备好的,本来打算坐月子吃,现在提前炖了。
王援朝也来了,拎着一包红糖:“风哥,嫂子没事吧?”
“没事,多亏你同学。”秦风拍拍他肩膀,“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啥,应该的。”王援朝说,“不过风哥,昨天你们去卫生院,我在家想了想那三本日记的事儿……”
他压低声音:“我仔细看了,那地图上标的不止黑瞎子沟一个点。往北三十里,老秃顶子那边还有个标记,写着‘二号储备点’。疤脸那伙人,恐怕不只是冲着山洞来的。”
秦风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他们可能以为,小鬼子在长白山埋了宝。”王援朝说,“而且不止一处。”
秦风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就大了。疤脸那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来。
而且,他们见过秦风的脸。
“风哥,”王援朝又说,“还有个事儿。昨天我去公社打电话,听我同学说,最近卫生院收了好几个外伤病人,都是生面孔,伤得蹊跷——有的是摔伤,有的是刀伤,问咋伤的都不说。我怀疑……跟疤脸他们有关。”
秦风点点头:“知道了。这事儿先别声张,我心里有数。”
王援朝走了。秦风站在院里,看着远山。
黑豹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秦风摸摸它的头:“黑豹,往后,得多长个心眼了。”
屋里传来林晚枝的声音:“秦风,你进来。”
秦风进屋,林晚枝靠在炕头,手放在肚子上,表情有些微妙。
肚子大了,但其他地方……反而更丰腴了。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看窗外。秦母在灶房炖鸡,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
“那……我插上门?”秦风小声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