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车!”秦母当机立断,“送卫生院!”
秦风二话不说,冲出门就往赵铁柱家跑。黑豹跟着他跑出去,虎头和踏雪也要跟,被秦风喝住:“看家!”
赵铁柱家刚吃完饭,正收拾桌子呢。见秦风气喘吁吁冲进来,赵铁柱一愣:“风哥,咋了?”
“晚枝可能要早产,借你家马车,送卫生院!”
“啥?!”赵铁柱扔下抹布就往外跑,“爹!套车!”
赵铁柱爹正在后院喂马,听见喊声,赶紧把马牵出来套车。赵铁柱娘也从屋里出来:“要生了?才七个多月啊!”
“不知道,得去医院看看。”秦风急声道,“铁柱,你跟我去。叔,婶,麻烦你们去我家跟我娘说一声,让她收拾东西。”
“好好好,你们快去!”赵铁柱娘连连点头。
马车套好了,是辆胶皮轱辘大车,铺了厚厚的干草和褥子。秦风跑回家,用棉被把林晚枝裹严实了,抱起来就往门外走。
林晚枝脸色有些白,手紧紧抓着秦风的衣襟:“秦风,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秦风抱紧她,“咱去卫生院,没事。”
秦母已经收拾了个包袱,里头装着换洗衣服、毛巾、红糖。她跟着出来,把包袱递给秦风:“我跟你们去!”
“娘,您在家。”秦风把林晚枝抱上车,“黑豹,你陪着奶奶。”
黑豹呜呜两声,守在秦母脚边。
赵铁柱已经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鞭子。秦风把林晚枝安顿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对赵铁柱说:“走!”
鞭子一响,马车轱辘转动起来,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公社方向跑。
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点星光。赵铁柱把马灯挂在车头,昏黄的光照着前路。路不平,车颠得厉害,秦风紧紧抱着林晚枝,尽量让她少受颠簸。
“晚枝,疼得厉害吗?”秦风问。
“还好……”林晚枝声音有点虚,“就是……一阵一阵的。”
秦风摸着她肚子,感受着宫缩的节奏。还是八分钟左右一次,每次持续不到一分钟。
“铁柱,快点!”秦风催促。
“好嘞!”赵铁柱甩了个响鞭,马加快了速度。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风吹得人脸生疼。秦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晚枝的脸。她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秦风,”林晚枝小声说,“要是……要是孩子……”
“没有要是。”秦风打断她,“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七个多月,早产,这年头医疗条件……他不敢想。
得做两手准备。
“铁柱,到公社先不去卫生院,去援朝家!”秦风喊道。
“明白!”
王援朝家在公社边上,是个独门小院。马车停在院门口,秦风跳下车就拍门:“援朝!援朝!”
屋里灯亮了,王援朝披着衣服出来开门,一看是秦风,吓了一跳:“风哥?咋了?”
“晚枝可能要早产,送卫生院。”秦风语速很快,“你在卫生院有同学对吧?能不能提前联系一下,安排床位,找个好大夫?”
王援朝一听,立刻说:“你们先去卫生院,我这就去打电话!我同学值夜班,我让他准备好!”
“谢了!”秦风转身上车。
马车继续往卫生院赶。公社卫生院是个二层小楼,黑着灯,只有急诊室亮着。秦风把林晚枝抱下车,冲进急诊室。
值班的是个中年女医生,正在打瞌睡。被惊醒后,有些不耐烦:“咋了?”
“我媳妇,怀孕七个多月,规律宫缩,可能早产。”秦风急声道。
女医生这才清醒,赶紧过来检查。她让林晚枝躺到检查床上,摸了摸肚子,又问了情况。
“宫缩确实规律,八分钟一次。”女医生说,“但宫口没开,可能真是假性宫缩,也可能是早产先兆。得住院观察。”
正说着,一个年轻男医生跑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请问是秦风的家属吗?”
“我是秦风。”秦风说。
“我是王援朝的同学,姓张。”张医生走过来,“来,我看看。”
张医生检查得更仔细,还听了胎心。胎心正常,有力。他又检查了宫口,确实没开。
“先住院观察吧。”张医生对女医生说,“安排个单间,安静点。”
女医生点点头,去办手续了。张医生对秦风说:“别太担心,七个多月虽然早,但孩子基本发育完全了。我们卫生院条件有限,但处理早产还是有经验的。”
秦风稍稍松了口气:“谢谢张医生。”
“客气了,援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张医生笑了笑,“你们先安顿,我去准备些药。”
病房在二楼,是个单间,不大,但干净。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