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纪三 (公元490年-492年)(3/9)
政,吉凶的事情混杂在一起,我私下里对此有疑虑。”孝文帝说:“太皇太后抚慰关怀群臣,你们哀伤思念,还不忍心除去丧服,怎么能让我独自对至亲忍心呢!我现在被遗册所逼迫,只希望到了期限再说;虽然不能完全符合礼仪,内心的郁结也能稍微抒发。群臣各自按照亲疏、贵贱、远近确定除去丧服的差别,或许这样稍微接近古代的制度,也容易在现在实行。”高闾说:“从前杨王孙裸体下葬,皇甫谧不用棺材,他们的儿子都听从了没有违背。现在亲自奉守遗令却有所不从,这就是我们之所以多次冒昧上奏的原因。”李彪说:“三年不改变父亲的做法,可以说是大孝。现在不遵循金册的命令,恐怕会有改变做法的嫌疑。”孝文帝说:“杨王孙、皇甫谧都是用节俭来教诲儿子,他们的儿子遵循,难道和今天不一样吗!改变父亲的做法,大概和这个不同。即使有嫌疑,我也甘愿承受后代的讥讽,不忍心答应今天的请求。”群臣又说:“春秋两季的祭祀,事情难以废止。”孝文帝说:“自从先朝以来,总是由有关部门办理;我依赖太皇太后的慈爱训诫,常常亲自致敬。现在上天降下惩罚,人神都失去了依靠,依赖宗庙的神灵,也停止了祭祀。如果举行祭祀,恐怕违背了神灵的旨意。”群臣又说:“古代安葬后就恢复吉服,不必完成全部丧礼,这就是两汉之所以能治理国家,魏、晋之所以能整顿政务的原因。”孝文帝说:“安葬后就恢复吉服,大概是末世多战乱,权宜救世罢了。两汉的兴盛,魏、晋的兴起,难道是因为简化丧礼、遗忘仁孝吗!平时,公卿们常常称说当今四海安定,礼乐日益兴盛,可以和唐、虞媲美,比得上夏、商。到了今天,却想勉强改变我的心意,使我不超过魏、晋。这样的用意,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李彪说:“现在虽然治理得清明安定,但江南有尚未归顺的吴地,漠北有不臣服的柔然,所以我们还怀有意外的忧虑。”孝文帝说:“鲁公戴着丧带从军,晋侯穿着黑色丧服打败敌人,本来就是圣贤所允许的。如果有意外,即使越过丧礼的规定也没有关系,何况是穿着丧服呢!怎么能在安定的时候预先考虑军旅的事情,而废除丧礼呢!古人也有称君主除去丧服但仍在居丧期间处理政务直到丧期结束的,如果不允许我穿丧服,就应当除去丧服,沉默不言,把政务委托给太宰。这两件事之中,任由公卿选择。”游明根说:“沉默不言,那么政务就会荒废;我们仰顺陛下的心意,请求允许您穿着丧服处理政务。”太尉拓跋丕说:“我和尉元先后侍奉五位君主,魏家的旧例,君主去世后三个月,必定到西边迎神,到北边禳除灾祸,举行全部的吉礼,从皇始以来,没有改变过。”孝文帝说:“如果能以道义侍奉神灵,不迎接神灵也会自己到来;如果失去了仁义,即使迎接神灵也不会来。这是平时就不应该做的,何况在我居丧的时候呢!我处在不应该多言的地位,不应该这样喋喋不休;但公卿们坚持要改变我的心意,于是形成了反复的争论,回想起来就悲痛欲绝。”于是大哭起来,群臣也哭着告辞退出。
当初,冯太后顾忌孝文帝英明敏捷,担心对自己不利,想废黜他,在严寒的天气里,把他关在空屋子里,断绝他的食物三天;又召见咸阳王拓跋禧,准备立他为帝。太尉东阳王拓跋丕、尚书右仆射穆泰、尚书李冲坚决劝谏,冯太后才作罢。孝文帝起初没有怨恨的意思,只是深深地感激拓跋丕等人。穆泰是穆崇的玄孙。
还有宦官在冯太后面前诬陷孝文帝,太后杖打了孝文帝几十下;孝文帝默默承受,不替自己申辩;等到太后去世,也不再追问这件事。
甲申日,北魏孝文帝拜谒永固陵。辛卯日,下诏说:“群臣因国家政务繁重,多次请求我处理朝政。但我哀伤思念之情缠绵不绝,还不能亲自处理政务。身边那些先前掌管机要的大臣,都是寄托谋划的人,暂且可以把政务委托给他们;如果有疑难的事情,随时和他们讨论决定。”
交州刺史清河人房法乘,专门喜欢读书,常常称病不处理政务,因此长史伏登之得以独揽大权,更换将领官吏,不让房法乘知道。录事房季文把这事告诉了房法乘,房法乘大怒,把伏登之关在监狱里十多天。伏登之重金贿赂房法乘的妹夫崔景叔,得以出狱,随后率领部众袭击州府,抓住房法乘,对他说:“使君既然有病,不应该劳累。”把他囚禁在另一间屋子里。房法乘没事可做,又向伏登之要书来读,伏登之说:“使君安静休养,还怕惊动病情,怎么可以看书!”于是不给。伏登之还上奏说房法乘心脏病发作,不能处理政务。十一月乙卯日,朝廷任命伏登之为交州刺史。房法乘返回,到了山岭就去世了。
十二月己卯日,齐朝立皇子萧子建为湘东王。
当初,齐太祖因南方钱少,想重新铸钱。建元末年,奉朝请孔觊上书,认为:“粮食和货物相互流通,是自然的道理和趋势。李悝说:‘买粮食太贵会伤害百姓,太便宜会伤害农民。’太贵和太便宜,造成的伤害是一样的。三吴地区是国家的关键区域,近年时常遭受水灾但粮食价格不涨,这是天下钱少,不是粮食便宜,这不能不仔细考察。铸钱的弊端,在于重量屡次改变。重钱难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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