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排完账房里的事,朱槿抬眼扫过满室忙碌的身影 —— 账房先生们攥着狼毫笔,对着新画的账页模板反复琢磨 “对应科目” 该如何填写,指腹在 “对内供应”“食材成本” 等字样上反复摩挲;
年轻伙计们则围着一摞空白凭证本,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编号规则,有人还在草稿纸上画着示意图,生怕记混了 “产业名 + 类别 + 日期” 的顺序。
他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转身拉过沈珍珠的手,低声道:“这里有他们忙着,咱们去隔壁歇歇,喝口热茶。”
两人刚掀开门帘走进隔壁休息室,就听见王敏敏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只见小姑娘盘腿坐在矮凳上,裙摆被她随意地拢在腿边,面前的方桌上摆着两碟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桂花茶。
她手里正捧着一块蓬松的蛋糕,金黄的糕体上还沾着些许白色奶油,嘴角蹭得亮晶晶的,见朱槿和沈珍珠进来,立刻兴奋地挥着小手:“公子,珍珠姐姐!快来尝尝这些糕点!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还香甜,我刚才都忍不住吃了两块!”
朱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面,一块黄澄澄的海绵蛋糕旁,放着两碗雪白的双皮奶,奶皮像凝脂似的微微颤动,上面撒了层细碎的干桂花,暖香随着热气袅袅散开,飘得满室都是。
他看着这两样熟悉的甜品,一阵恍惚 —— 这些都是前些日子他闲得发慌,凭着现代记忆一点点教给醉仙楼大厨做的。
“小馋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朱槿走上前,指尖捏起一块干净的棉帕,轻轻替王敏敏擦了擦嘴角的奶油,语气里满是宠溺,“宫里的御厨我也教给他们做法了,往后咱们府上的小厨房也会天天做,保准你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尝到。”
王敏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拉着沈珍珠的手就往矮凳上拽,叽叽喳喳地说:“珍珠姐姐快坐!你尝尝这个双皮奶,入口又滑又嫩,还带着桂花的香味,一点都不腻!对了对了,刚才醉仙楼的伙计还送了新做的曲奇饼干来,装在竹编的小筐里,酥酥甜甜的,咱们等会儿一起吃呀!”
沈珍珠笑着坐下,拿起小巧的白瓷勺,舀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嘴里。细腻的奶体在舌尖化开,清甜的滋味混着淡淡的桂花香,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转头看向朱槿:“确实好吃,公子这法子真是巧妙。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既然这糕点这么受欢迎,公子为何不把它们批量做出来售卖呢?若是摆在奇珍坊或是醉仙楼里卖,定能赚不少银钱。”
朱槿闻言,走到窗边的竹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解释道:“我倒不是没想过售卖,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这些点心是‘新奇玩意儿’,可刚经历战乱,百姓们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哪有闲钱买这些‘解馋的零食’?真要卖,也只能卖给勋贵富商,可他们买几次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不买了,做不成长久生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我更想把这些点心留在身边,给你们、给府上的人尝尝鲜,当成咱们自己人的小乐趣就好,没必要跟‘赚钱’绑在一起。”
沈珍珠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公子考虑得倒是周全。”
朱槿坐在竹椅上,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两人 —— 王敏敏正凑在沈珍珠耳边,好奇地询问她北上时遇到的趣事,一会儿问 “北方的雪是不是比江南大”,一会儿又问 “流民百姓吃了土豆是不是就不饿了”;
沈珍珠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还会伸手摸了摸王敏敏的头,眼里满是温柔。
朱槿忽然想起那句俗语 ——“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
如今虽只有两个姑娘,可这热闹劲儿却丝毫不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清脆的笑声像撒了把碎糖,让整个休息室都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才两个就这么热闹,以后要是再多几个亲近的人,自己怕是连安静看书的功夫都没有了。
不过,这种热闹又温馨的氛围,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线装账册 —— 这是沈珍珠特意为他整理的,封面用牛皮纸包着,每一页都清晰罗列着他如今名下的所有产业。
账册的第一页写的是 “勋泽庄”,后面还附着几页薄薄的纸,详细记录着全国各地勋泽庄的明细:除了核心的土地耕种,庄内还开了好几家工坊 —— 二锅头工坊用他改良的蒸馏工艺,酿出的酒比普通米酒更醇厚,装在陶罐里卖到各地,成了不少酒肆的 “招牌酒”;
纺织工坊里,新改进的织布机比原来的老式织机快了三成,织出的棉布又细又软,染成青、蓝、红等颜色后,很受百姓喜爱;
裁衣工坊专门制作成衣,按他设计的 “大、中、小” 三个尺码标准生产,百姓不用再等定制,买回去就能穿,生意十分火爆;
味精工坊用粮食发酵提取谷氨酸钠,装在小小的陶瓶里,往菜里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