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呼吸管!
“敌袭!!水下有人!!”
鲍兴的吼声刚刚出口,平静的海面便瞬间沸腾了!
“哗啦——!!!”
无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水下钻出!
惨白的月色下,这些人同样是脸色惨白,浑身像散发着绿色的幽光,他们不是普通的潜水员,而是这片海域最神秘、最擅长水性的“海上吉普赛人”巴瑶族人。
他们赤身裸体,浑身涂满油脂,口衔利刃,手持凿子和防水的火药包,像附骨之蛆一样爬上了战舰的锚链和船壳!
“凿船!!快!!”
在黑暗中,一个阴冷而尖锐的女声响起。
“海鳝”达拉!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亲自下场肉搏,而是像一条真正的海鳝,隐藏在暗处,指挥着这群疯狂的信徒。
“当!当!当!”
沉闷而密集的凿击声,如同一阵急促的丧钟,在水下敲响。那声音通过船骨传导上来,让每一个还在睡梦中的水手都感到一阵心悸。
“船底漏水了!!”
一名损管兵惊慌失措地冲上甲板,嘶吼道:“底舱进了两个大洞!舀水都舀不及了!船身正在倾斜!!”
“不要慌!!”
鲍亢从船舱冲出,衣衫未整,但手中的双刀已然出鞘。
“损管队下去堵漏!火枪队,给我上甲板!点火把!!”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支浸透了松脂的火把在甲板上瞬间点亮,将漆黑的海面照得通红。
借着火光,艾萨拉的战士们终于看清了敌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如同水鬼般的“海上吉普赛人”。他们赤身裸体,浑身涂满油脂,像壁虎一样攀附在船舷和锚链上。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药物控制后的疯狂与呆滞。
“在那里!射击!!”
一名眼尖的火枪手大喊一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名刚刚爬上船舷的刺客应声而落,胸口溅起一朵血花,跌入海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吉普赛人像猴子一样翻上了甲板。他们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手中的短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杀!!”
艾萨拉的战士们没有退缩。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长矛手在前,火枪手在后,用刺刀和枪托与这些滑溜的敌人展开了殊死肉搏。
然而,达拉的战术远不止于此。
“放!!”
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哨,那些围在战舰周围的小舢板上,无数吉普赛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陶罐和布包。
“呼——啪!”
数百个装满了猛火油的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狠狠地砸在了战舰的甲板、帆索,甚至炮位上!
陶罐碎裂,黑色的火油四处飞溅,淋了战士们一身。
紧接着,是火把和火药弹!
“轰!轰!轰!!”
那些简陋的、包裹着铁钉和碎石的黑火药包,虽然威力不及开花弹,但在如此密集的投掷下,却成了最可怕的杀伤武器!
爆炸声此起彼伏,弹片横飞。许多战士被炸得血肉模糊,更多的人则被点燃了身上的火油,变成了凄厉惨叫的火人!
“啊——!!”
一艘“海鹰壹代”护卫舰的帆索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到了主桅杆。巨大的火帆倒塌下来,将几名正在装填火炮的炮手活活压死!
“反击!给我反击!!”
鲍兴怒吼着,一脚踢飞一个冒着烟的火药包,手中的战刀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刺客劈成两半。
“弟兄们!用我们的火药炸死这帮水耗子!!”
艾萨拉的水手们冲到船舷边,捧起我们自制的火药罐,用力扔向下方那些还在投掷火油罐的小舢板。
“轰隆!!”
水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几艘小舢板被炸得粉碎,船上的吉普赛人连同他们的火油一起被送上了天。
但这仅仅是开始。
“放火船!!”
随着达拉的第二道命令,港湾入口处的黑暗中,突然冲出了数十艘轻便的独木舟和小舢板!
这些小船上堆满了浸透了油脂的干草和硫磺,船头的吉普赛人点燃了引信,然后狂笑着跳入水中,任由火船借着潮汐,冲向了密集的舰队!
“拦住它们!开炮!!”
此时我冲上甲板,看着眼前这蝗虫般的小船围着我们的景象,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轰!轰!”
“破浪号”和“不屈号”上的速射炮开始轰鸣。但在夜色中,那些小船目标太小,且数量太多,根本无法完全拦截!
“嘭!嘭!”
几十艘火船狠狠地撞在了停泊在外围的战舰上!大火瞬间蔓延,将整个克里昂角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