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或者……拉人垫背。
“烧了。”他突然说。
老管家一愣:“烧了?”
“对,现在就烧。”朱彝焘惨笑,“留着它,只会害死更多人。烧了,那些拿了咱们好处的人,或许……还能念点旧情。”
他看着老管家将账簿投入炭盆。火苗蹿起,吞噬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化作黑灰。
“还有,”朱彝焘最后说,“告诉府里所有人,从今天起,老老实实待着,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陛下……要的是杀鸡儆猴。咱们这只鸡已经宰了,就别再扑腾了。”
老管家含泪点头。
朱彝焘挥挥手,让他退下。
堂中又剩他一人。他望着炭盆里渐渐熄灭的灰烬,忽然想起少年时,第一次去大同就藩的情景。那时他才十八岁,意气风发,想着要像祖上那样,镇守边关,建功立业。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窗外,月光清冷。
而在北镇抚司的暗室里,骆养性正听着属下汇报。
“代王府今夜烧了一本账簿,看大小厚度,应是重要文书。是否要……”
“不必。”骆养性摆摆手,“烧了就烧了吧。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色。
“代王这边,差不多了。接下来……”他顿了顿,“该看看,还有哪些人,在暗中蠢蠢欲动了。”
属下低声问:“指挥使是指……”
“那些还没被触动的人。”骆养性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宗室的田清完了,勋贵呢?官绅呢?陛下下一步要动的,恐怕就是他们。这些人,不会坐以待毙的。”
他转身,从案头拿起一份名单。名单很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有些是勋贵,有些是朝臣,有些是地方大员。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简单的信息:田产多少,商铺几何,与哪些宗室有勾连。
这份名单,是锦衣卫这几个月暗中查访的成果。
骆养性看着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这风雨,究竟会先从哪儿刮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