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借着这绝望的蹬力,连同背上的杜甫,如同被弹弓射出的石头,朝着侧后方的悬崖边缘——那深不见底的云海深渊——猛地扑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倾斜的、决绝的弧线!目标是悬崖边缘一块向外凸出、长满滑腻苔藓的岩石!
清道夫掌心那旋转的蓝色结构光芒骤盛!抹除的引力瞬间增强!我的身体在空中明显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橡皮墙!向前扑出的势头被硬生生扼住,身体如同被蛛网黏住的飞虫,悬停在空中!恐怖的吸力撕扯着全身,皮肤下的蓝色光纹疯狂闪烁,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要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滚——!!!”我目眦欲裂!喉咙里爆发出困兽濒死的咆哮!右腿深处,那被强行压制、被疯狂抽取的∑烙印,仿佛被这极致的死亡威胁彻底点燃!
嗡————!!!
前所未有的狂暴嗡鸣从右腿炸开!∑符号瞬间爆发出刺穿雨幕的炽烈蓝光!整个膝盖乃至小腿的琉璃骨,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冰魄般晶莹剔透!无数细微的、如同三星堆神树图腾般的蓝色光路在琉璃骨内部疯狂流转、点亮!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的能量脉冲,如同咆哮的冰龙,猛地从∑符号处爆发出来,呈环状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轰!!!
冰环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空中密集的雨线瞬间凝固成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悬崖边缘那块长满苔藓的岩石,表面覆盖的绿色在接触冰环的刹那,被幽蓝的冰晶疯狂覆盖、增厚!苔藓、泥土、甚至岩石表层,都被瞬间转化为坚硬、光滑、散发着绝对寒气的幽蓝冰面!
咔嚓嚓!
冰环狠狠撞上清道夫释放的那股抹除引力场!两股超越现世的伟力在虚空对撞!没有巨响,只有空间被撕裂般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清道夫的身影在空中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掌心那旋转的蓝色结构光芒一阵明灭闪烁,显然受到了干扰!
就是这干扰的瞬间!
那股死死黏住我的抹除引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走!!!”
身体重新获得下坠的力量!我借着最后一点冲势,背部朝下,死死护住背上的杜甫,朝着悬崖下那片翻滚的灰白云海,朝着那块刚刚被冰晶覆盖的、光滑凸出的岩石,狠狠砸落下去!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咆哮!失重感攥紧心脏!
砰——咔嚓!!!
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身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背上的杜甫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抓着我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抠进我的皮肉。
顾不得剧痛!我猛地翻身,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死死扒住光滑冰冷的岩石边缘!冰面太滑!身体还在向下滑坠!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像根冻僵的木头拖在后面。左肩的伤口撞在冰棱上,鲜血汩汩涌出,瞬间在冰面染红一片。左腿和唯一还能发力的右手疯狂地蹬踹、抓挠着光滑的冰面,寻找一切微小的凸起!
嗤啦——指甲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一溜冰屑和血痕!身体终于险之又险地在悬崖边缘停了下来,半边身子已经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云雾翻腾的深渊。
我死死扒住冰岩边缘,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肺腑撕裂的痛楚。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汗水、血水糊了满脸。抬起头。
悬崖上方,那个暗银色的清道夫身影,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兜帽低垂,掌心那幽蓝的几何结构已经消失。她似乎“看”着我,又似乎只是“看”着我身下这片被归墟之力冻结的冰面。没有追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数据的漠然。
【归墟熵力场与清除协议发生逻辑冲突…目标坐标产生位移…重新计算最优路径…宿主生命形态发生未知熵化畸变…价值待评估…】系统扭曲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困惑。
清道夫的身影在空中停留了数息。她似乎抬起了另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光波,如同水纹般以她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悬崖区域,也扫过了下方挂在冰岩边缘、浑身浴血的我。
扫描?记录?
做完这一切,那暗银色的身影如同被擦除的墨迹,没有任何征兆,瞬间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铅灰色的雨幕和翻滚的云雾之中。只留下悬崖上那被冰封的痕迹,和下方深渊边缘,两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渺小身影。
危险…暂时解除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和潮水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意识。身体的力量被彻底抽干。扒着冰岩边缘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