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右脚落下的瞬间!
膝盖处的∑符号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如同冰蓝色的太阳在狭窄的石缝中炸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极寒,以∑符号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喷薄而出!
嗤——啦啦啦!!!
前方数丈范围内,石壁上疯狂滴落的雨水、覆盖的厚厚苔藓、攀附的藤蔓……一切流动的、湿润的、充满生机的物体,在接触到那冰蓝色寒潮的瞬间,全部被冻结!凝固!覆盖上一层厚达寸许的、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幽蓝色冰晶!一条陡峭湿滑的“路”,瞬间被强行冻结成一条狭窄却稳固的……冰晶阶梯!
冰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幽蓝的光晕,寒气四溢,将石缝的温度瞬间拉到冰点以下。脚下的淤泥和苔藓也被冻结成坚硬的冰面。
力量?不!是归墟的侵蚀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它在改造环境,只为更快地将我这“坐标”拖向终点!
我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冰晶之路,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没有惊喜,只有彻骨的寒意。归墟的力量,正通过这条腿,更深地扎根在这个世界!这是加速,也是绝路!
走!没得选!
我拖着已经完全变成冰冷累赘的右腿,踏上了那寒气刺骨的冰阶。每一步落下,冰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寒气顺着脚底直冲头顶。∑符号的光芒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明灭,像是在为这绝望的旅程打着节拍。
狭窄的石缝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小片位于山腰凹陷处的天然石台。雨势似乎小了些,但天空更加阴沉。石台边缘是陡峭的悬崖,下方云遮雾绕。石台中央,几丛低矮的灌木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警告!高维追踪信号源进入可视范围!危险等级:灭绝级!】
猩红的警报瞬间填满视野!
我猛地抬头!
石台东侧的悬崖边缘,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一个身影正从涟漪中心缓缓“浮”出。
暗银色的流线型斗篷,如同水银般贴合着纤细却非人的轮廓。兜帽低垂,帽檐下的阴影比最深的夜还要浓郁。没有五官,没有气息,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扫描仪锁定目标般的“注视感”。一股比熵影更加纯粹、更加冷酷的“抹除”意志,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台!
清道夫!那个在索道上厉喝、短暂凝滞熵影的存在!她追来了!比熵影更直接!更致命!
嗡——!!!
右腿的∑符号仿佛受到了致命的挑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嗡鸣和炽烈蓝光!膝盖处的琉璃骨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冰裂声!那蔓延的蓝色光纹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瞬间向上窜过腰腹,直冲胸口!冰冷的吞噬感如潮水般涌上大脑!视野的边缘开始染上诡异的冰蓝色!
“呃啊啊啊——!”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撕裂让我仰天嘶吼!清道夫的抹除意志和烙印的吞噬本能在我体内疯狂对冲!身体成了战场!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崴…崴兄……”背上,一直昏迷的杜甫突然发出微弱的、梦呓般的呼唤。那只完好的左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我肩头染血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传递着一种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力量。像黑暗里飘摇的烛火,微弱,却固执地钉在风暴中心。
“先生……”我喉咙滚动,咽下翻涌的血腥,“抓…紧…”
话音未落!
对面的清道夫动了!
没有奔跑,没有跳跃。她的身影如同被擦掉的画布,瞬间消失!又在同一刹那,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我正前方不到五步之遥的虚空之中!暗银色的斗篷无风自动,边缘流淌着细微的蓝色数据流。一只覆盖着同样暗银色、非金非骨材质的手甲,从斗篷下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我——或者说,对准我右腿上那疯狂闪烁的∑烙印!
掌心中央,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幽蓝色几何结构正在旋转、展开!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种绝对的、指向“无”的恐怖吸力!掌心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光线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那个旋转的结构吞噬、抹平!目标明确——抹除这个失控的坐标!连同承载坐标的宿主!
身体被双重力量撕扯!清道夫的抹除引力拽向前方,右腿的归墟烙印却像沉重的船锚死死钉在原地!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呻吟!背上的杜甫被这无形的力量拉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抓着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侦测到高维清除协议启动!能量级:Ω级!核心目标:宿主及附属生命体!物理法则层面抹除程序加载…98%…99%…】
系统警报声尖锐到要刺破耳膜!猩红的Ω符号占据了整个视野!
来不及思考!本能驱动身体!生路只有一条——侧后方那陡峭的悬崖!
走!
我嘶吼着,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连同那被双重压力催逼到极限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