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这世道,能活命还有田分,给谁卖命不是卖?
三天后,济州港千帆齐发。
李自成站在“镇海二号”船头,看着身后三百条战船。船上载着五万战兵,四万俘虏,还有济州船厂刚赶造出来的三十门二十四磅炮——这些炮装在新造的炮架上,能跟着军队走。
“目标,汉城。”李自成挥刀,“出发!”
舰队破开波浪,驶向朝鲜海峡。
同一时间,倭国九州岛,萨摩藩鹿儿岛城下。
郑芝龙的舰队封锁了整个港口。但他没开炮,而是派小船往城里射箭书。箭书上写着:“德川家光勾结白莲教,欲卖倭国于荷兰。萨摩武士,尔等甘为奴否?”
箭书是郑芝龙找倭国通事写的,用词很毒,直戳萨摩藩痛处。萨摩藩主岛津家久本来就跟幕府不对付,看完箭书,当场砸了茶杯。
“德川欺人太甚!”他吼道,“传令藩兵,集合!咱们不打明国,打江户!”
“主公三思啊!”老家臣劝道,“这可能是明人的离间计……”
“离间计我也认了!”岛津家久拔出刀,“德川这几年削藩削到老子头上,再忍下去,萨摩藩就没了!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反!”
萨摩藩一万两千藩兵集合起来。消息传到长州、土佐,两藩也动了心思——他们早就不满幕府专权,趁机起兵。
倭国内乱,爆发了。
郑芝龙在舰桥上看着鹿儿岛城冒起的烽烟,笑了:“传令各舰,撤出港口,让倭国人自己打。咱们去对马岛,会会白莲教主。”
“大帅,不对啊。对马岛有荷兰二十艘战舰,倭国五十艘战船,咱们这点兵力……”
“谁说要硬拼了?”郑芝龙掏出一封信,“这是皇上密旨,让咱们去对马岛……放把火。”
他展开信,上面就一行朱批:
“焚其舰,乱其盟,待其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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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乾清宫,夜里。
崇祯看着三份战报:凤阳大捷,倭国内乱,李自成出征。他脸上没有喜色,眉头反而皱紧了。
孙若薇端来参汤:“皇上,三线都赢了,该高兴才是。”
“太顺了。”崇祯推开汤碗,“陆九渊那种老狐狸,会白白送八万人来凤阳送死?郭怀会那么容易暴露自杀?倭国内乱会刚好在郑芝龙到的时候爆发?”
他站起身走来走去:“这一切,像有人安排好了,就等朕往套里钻。”
“皇上的意思是……”
“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崇祯停下脚步,“曹化淳!”
老太监应声进来。
“你之前说,觉得还有只‘暗手’像福王的手笔。”崇祯盯着他,“查得怎么样了?”
曹化淳跪在地上:“老奴没用,还没查到实据。但……但老奴发现一件事:天启七年信王府那场火灾后,福王曾秘密进京,在京城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宫里死了七个老太监,都是当年伺候过光宗皇帝的。”
“光宗……”崇祯眼神一凛。
光宗朱常洛,他爹泰昌帝,在位一个月就暴毙了。死因是个谜,有说是郑贵妃下毒,有说是吃药吃多了。但如果福王当时在京城……
“老奴怀疑,福王可能……”曹化淳压低声音,“换了人。”
“换了人?”
“真正的福王朱常洵,可能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替身。”曹化淳说,“但老奴想不通,换福王有什么用?一个藩王,就算替身再像,能翻起多大浪?”
崇祯沉默了很久,突然问:“福王有儿子吗?”
“有,世子朱由崧,今年十六岁,在洛阳封地。”
“十六……”崇祯走到宗谱前,翻到福王一系,“天启七年,朱由崧几岁?”
“十岁。”
“十岁的孩子,如果亲爹被换了,能看出来吗?”
曹化淳愣住了,接着冷汗就下来了:“皇上是说……福王换人,是为了控制世子?等将来……”
他没敢说下去。
但崇祯替他说了:“等将来朕无嗣而终,或者‘意外’暴毙,藩王入继大统。到那时,一个被白莲教控制的福王世子登上皇位,这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