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众欢呼着涌进城。
洪承畴数着人数:一万、两万、三万……等八万人全进了瓮城,他举起红旗。
三声号炮炸响。
瓮城四周的城墙上冒出无数弓箭手,箭雨像泼水一样落下。城里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早就挖好的陷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白莲教众像下饺子一样掉进去,惨叫声刺耳朵。没掉坑的想往回跑,但城门被铁闸封死,城头滚下火油桶,火焰吞没了街道。
“中计了!撤!快撤出去!”一个穿金边白袍的坛主扯着嗓子喊。
来不及了。城外土丘后头,五万蒙古骑兵开始冲锋。马蹄踩地像打雷,弯刀映着火光像月牙。白莲教后军被冲散,前军困在火里,中军乱成一团。
洪承畴亲自带队冲阵。他盯上那个金边白袍坛主,马快刀疾,一刀劈下对方脑袋。他用刀挑着头颅,高声喊:“贼首已死!投降不杀!”
残存的教众跪倒一片。
战斗打了两个时辰。八万白莲教,死了三万,俘虏四万,逃了一万多。清点尸体时,在一个坛主身上搜出密信——是陆九渊亲笔写的:“取凤阳后,速掘皇陵,曝朱氏祖骨,以乱明廷人心。”
洪承畴看完,把信烧了:“狗东西,想得倒美。”
他叫来副将:“俘虏全押去济州岛修船厂,按战俘算工分,干满五年放人。告诉李自成,给他送四万劳力过去,别嫌多。”
“那逃掉的一万多……”
“让地方卫所去剿。投降的编入屯田军,反抗的……”洪承畴顿了顿,“就地杀了。”
副将领命走了。洪承畴走上城墙,看着满地尸首和俘虏,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白莲教八万主力就这么完了?太容易了。
容易得像……有人故意送他们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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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岛,陆九渊看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八万教众,半天工夫就没了。”他放下战报,看向范·德·维尔德和岛津光久,“二位觉得,这是输了还是赢了?”
范·德·维尔德一拍桌子:“当然是输!八万人啊!够打南京的兵力——”
“不,是赢。”陆九渊打断他,“这八万人里,真正的白莲教众不到两万,剩下六万是这半年裹挟的流民、漕工、盐户。他们死光了,省了咱们的粮食,还能激起江南的民怨——朝廷屠杀‘无辜百姓’,多好的起事借口?”
范·德·维尔德愣住了。
“至于那两万真教众……”陆九渊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名单,“早撤出来了。现在他们在南京城外五十里藏着,就等信号。”
岛津光久皱起眉:“陆教主,你这计太险。万一崇祯不上当……”
“他一定会上当。”陆九渊笑了笑,“因为赵兴邦会告诉他,白莲教主力已灭,江南太平了。等他放松警惕,咱们那两万真教众,加上荷兰战舰、倭国水师,三面一起打,南京必破。”
他摊开海图:“十月初五,崇祯亲征朝鲜。同一天,荷兰二十艘战舰强闯长江口,佯攻南京;倭国五十艘战船袭扰登州、福州,拖住郑芝龙;我教两万精锐趁乱夺南京城门。城里,还有‘烛影’接应。”
“‘烛影’不是郭怀吗?他死了。”范·德·维尔德说。
陆九渊又笑了:“郭怀是‘烛影’的手,不是‘烛影’本人。真正的‘烛影’……”他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名字。
范·德·维尔德和岛津光久凑近一看,同时吸了口凉气。
“竟然是他?!”
“所以我说,南京唾手可得。”陆九渊抹掉水迹,“现在,该说说破城之后,怎么分大明的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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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李自成看着卢象升送来的四万俘虏名单,骂了句娘。
“洪承畴这王八蛋,给老子送这么多张嘴来!”他踹了一脚桌子,“岛上存粮只够十万人吃三个月,这四万俘虏一来,全得饿肚子!”
副将小声问:“将军,要不……减点口粮?”
“减个屁!皇上说了,俘虏也是人,饿死了你抵命?”李自成抓抓头皮,“传令,四万俘虏分四队,一队修船厂,一队挖矿,一队垦荒,一队捕鱼。告诉郑芝龙,让他从倭国抢……不,征粮!征来的粮分济州一半!”
“那朝鲜还打不打了?”
“打!怎么不打!”李自成走到地图前,“棒子王李倧在鸭绿江集了十五万兵,老子不去揍他,他还以为大明好欺负。传令全军,三天后出发。俘虏……全带上,当辅兵用。”
副将瞪大眼睛:“四万俘虏上战场?万一临阵倒戈……”
“给他们发木棍,真打起来让他们冲前头当肉盾。”李自成咧嘴一笑,“死了省粮,活着立功。告诉俘虏,杀一个朝鲜兵,免三年苦役。杀三个,给大明户籍,分田分地。”
命令传下去,俘虏营炸了锅。有人骂娘,有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