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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献俘阙下(1/3)

    七月廿八,长江水道。

    二十艘官船顺流东下,船头“秦”字帅旗猎猎作响。正中最大的楼船上,秦良玉凭栏而立,看着两岸青山徐徐后退。她已换下征袍,着一身靛青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简单的银簪。

    身后甲板上,特制的铁笼里关着张献忠。这贼首琵琶骨被铁链穿透,手脚戴着重镣,蜷在笼角,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清醒的事实。

    “总兵,再有五日便到武昌。”马祥麟走过来,低声道,“武昌知府递来帖子,想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推了。”秦良玉头也不回,“传令船队,沿途所有州县一律不停靠,不赴宴,不受礼。日夜兼程,直抵南京转漕运河北上。”

    马祥麟欲言又止。他看得出来,总兵心情沉重。擒获张献忠这等大功,本该是凯旋之喜,可秦良玉自接到回京旨意后,眉头就未舒展过。

    “祥麟,”秦良玉忽然开口,“你说,陛下为何急着召我回京?”

    马祥麟斟酌道:“总兵立此大功,陛下定是要亲自封赏,以示恩宠。”

    “封赏?”秦良玉苦笑,“钱士升、陈启新刚被斩首,朝中党争虽暂歇,但那些人岂会甘心?我此时携功回京,在他们眼中,便是第二个该打压的靶子。”

    她转过身,看向笼中的张献忠:“这贼首活着到京城,是我的功劳。但若死在半路,或是在京城‘突发恶疾’,那便成了我的罪过——看守不力,甚至……杀人灭口。”

    马祥麟脸色一变:“他们敢?!”

    “有何不敢?”秦良玉目光悠远,“构陷边将的事他们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祥麟,这一路你要亲自看守张献忠,饮食用银针验毒,每两个时辰查看一次。他若死了,我百口莫辩。”

    “侄儿明白!”马祥麟凛然应道。

    秦良玉重新望向江面。水波浩渺,天际线处乌云低垂,一场暴雨正在酝酿。她忽然想起二十四年前,丈夫马千乘被太监邱乘云诬陷,冤死云阳狱中。那时她也是这般顺江而下,去京城告御状,为夫申冤。

    那时她还是个二十六岁的寡妇,抱着年幼的儿子,面对的是权倾朝野的阉党。如今她年过半百,功成名就,面对的却是更加盘根错节的文官集团。

    “这大明的江山啊……”她轻声叹息,余音散入江风。

    ---

    八月初三,北京城已得知秦良玉擒获张献忠、正押解进京的消息。

    皇极殿偏殿,崇祯看着兵部呈上的捷报,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面前还摊着三份紧急奏章:河南巡抚樊尚燝的求援信,说高迎祥、李自成部流寇已破渑池,逼近洛阳;户部关于陕西、山西、河南三省秋粮因战乱几乎绝收的统计;以及都察院右都御史唐世济的密奏,弹劾秦良玉“在川期间专权跋扈,擅杀地方官员,收拢土司人心,恐有不臣之念”。

    “不臣之念。”崇祯咀嚼着这四个字,指尖在唐世济的名字上敲了敲。

    王承恩侍立一旁,小心翼翼道:“皇爷,秦总兵即将抵京,按例应安排献俘大典,论功行赏。这唐世济的折子……”

    “留中不发。”崇祯淡淡道,“但抄一份,秘密送给骆养性,让他查查唐世济最近和哪些人来往密切。”

    “老奴明白。”

    崇祯起身走到窗前。八月的北京已有凉意,庭院里槐树开始落叶。他想起秦良玉那张总是沉静坚毅的脸,想起她丈夫马千乘冤死时,她抱着幼子跪在午门外求见先帝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信王,曾远远看过一眼——那个年轻寡妇眼中的倔强和悲愤,让他记了很多年。

    “秦良玉不会反。”崇祯忽然开口,像是对王承恩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她若想反,在石柱就能反,何必等到今日?唐世济这些人,不过是嫉妒她的军功,害怕武将军权过重罢了。”

    王承恩不敢接话。

    崇祯转身,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川东平定,白杆兵声威更盛。石柱宣慰使司世代镇守西南,如今秦良玉又立下不世之功,在川地土司中威望无人能及。若她真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老奴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秦总兵今年五十有二,终身未再嫁,独子早夭,如今最亲的侄儿马祥麟也在军中。她这般年纪,这般境遇,所求者无非是身后名节、家族平安。皇爷若施恩于她,厚赏其族人,再以体恤老臣为由,让她卸甲归田、荣养天年,既全了君臣之谊,也……免了后顾之忧。”

    崇祯沉默良久。

    “你说得有理。”他缓缓道,“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大军都去了关外,,辽东也不安稳,正是用将之际。秦良玉这样的帅才,朕不能不用。”他顿了顿,“献俘大典照常筹备,封赏要厚。至于兵权……朕自信她。”

    王承恩躬身应诺。

    ---

    八月初十,通州码头。

    秦良玉的船队在此转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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