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巴特尔台吉,这是我们从西边带来的烈酒,请您品尝。”
老赵用流利的蒙古语说着,解开一个皮囊,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巴特尔抽了抽鼻子,大喜:
“好酒!拿过来!”
他的一名亲信头目摇晃着起身来接。
就在皮囊交接的瞬间,老赵手腕一翻,皮囊落地,酒液泼洒!
与此同时,他和身后两人如同绷紧的弹簧骤然释放!老赵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接酒那头目的心窝!
另一人手中多了把连弩,对着帐内另外几个头目“咻咻”连射!第三人则猛扑向惊愕的巴特尔!
变故突生,电光石火!
“有刺……”
巴特尔身边的亲卫只喊出半声,就被弩箭射穿喉咙。
巴特尔到底是悍匪,虽醉,反应却不慢,惊怒之下,一脚踢翻身前案几,东珠金刀洒落一地,同时伸手去拔腰间佩刀。
但老赵更快!
他在解决第一个头目后,毫不停滞,合身撞向巴特尔!
巴特尔佩刀刚抽出一半,已被老赵死死扣住手腕,短刃的寒光抹向他的脖颈!
巴特尔嘶吼,拼命扭身,短刃擦着他脖子划过,带出一溜血花,未能致命。
他趁机挣脱,反手一刀劈向老赵,同时用蒙古语狂喊:“来人!杀刺客!”
帐外顿时大乱,惊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起——
显然,同来的其他天贵军死士也已动手。
帐内,另外两个刺客已解决掉其他头目,与老赵合战巴特尔。
巴特尔武艺不弱,困兽犹斗,竟一时挡住了三人围攻。
但帐内空间狭小,他且战且退,想冲出去。
老赵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掌心雷”,用火折点燃引信,却不扔向巴特尔,而是砸向蒙古包中央的支柱!
“轰——!!”
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骇人的爆炸,伴随着火光与浓烟!
支柱被炸断,蒙古包顶棚塌下一角,帐内更加混乱!巴特尔被气浪掀了个趔趄,满脸烟灰。
就在这刹那,老赵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短刃毒蛇吐信般,从巴特尔肋下甲胄缝隙狠狠刺入,直没至柄!
同时,另一名刺客的弯刀也砍中了他的肩膀。
巴特尔剧痛,狂吼一声,手中金刀胡乱挥舞,竟被他逼退几步,撞破了蒙古包侧面的毡墙,滚到了外面空地上!
外面已是火光四起,杀声一片。
巴特尔亲卫与伪装成土默特部众的天贵军死士混战在一起。
巴特尔浑身是血,踉跄着想翻身上马。
老赵三人紧追而出。
老赵张弓搭箭,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淬了毒。
“嗖!”
利箭破空,正中巴特尔后心!他身体一僵,从马镫上栽落。
老赵冲上前,手起刀落,割下了那颗仍在抽搐的头颅,随手扯下尸体腰间那柄皇太极所赐的金刀。
他环顾四周,己方死士在突然袭击下已占上风,但营地其他部分已被惊动,更多人马正呼喊着涌来。
“风紧!扯呼!”
老赵用黑话高喊,将巴特尔头颅和金刀塞进一个皮袋,打了一声尖锐的唿哨。
残余的数十名天贵军死士闻讯,立刻摆脱纠缠,向预先探查好的营地西南薄弱处突围。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黑暗中不断用弩箭和“掌心雷”开路阻拦追兵,很快便没入茫茫草原的夜色中,只留下巴特尔营地的一片狼藉、冲天火光与惊恐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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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居庸关与独石口,几乎同时收到了“礼物”。
张世泽看着木盒中巴特尔那双兀自圆睁、充满惊骇与不甘的眼睛,以及那柄华丽的金刀,对满身带伤却神情亢奋的老赵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弟兄们伤亡如何?”
“折了七个,伤十二个,都是好汉。”
老赵沉声道。
“厚恤,重赏。”
张世泽合上木盒,
“把这两样东西,加急给洪督师送去。顺便把咱们‘看到’的,右旗营地里有建虏使者和大车的事情,也写个条子附上。”
同日,洪承畴收到了孙传庭带回的四十七对耳朵和翻译后的密信,又看到了张世泽送来的“重礼”与情报。
他当即招来军中通晓蒙、满语的幕僚,口授一封书信。
信是以大明宣大总督洪承畴的名义,写给“科尔沁右旗诸位台吉”的。
信中先是对巴特尔“勾结建虏,图谋不轨,今已伏诛”表示“通告”,然后话锋一转,称“皇太极许尔空言,朕赐尔实利”,只要右旗各部“迷途知返,与巴特尔逆划清界限,安守牧地,不助纣为虐”,大明可“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