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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韩琦威力下(1/2)

    韩琦看向种谔:“种谔!”

    “末将在!”

    “延州一路防务,全权付你。横山诸寨,我要它固若金汤,更要它成为刺进西夏腹地的一把尖刀!可能做到?”

    种谔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末将愿立军令状!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横山一线,必为夏贼坟场!”

    “好!”韩琦上前一步,亲手扶起种谔,拍了拍他的铁甲,低声道:

    “保重。我要的不仅是胜利,还要你们这些栋梁,都活着看到太平。”

    这一扶一拍,看似平常,却让台下无数西军将领眼眶发热。

    老相公严厉,但爱兵如子,信重将士,这是西军上下皆知的事情。

    离开延州,韩琦未作停留,直驱环庆路核心——大顺城。

    刘昌祚的迎接同样恭谨而高效与种谔的外露不同,刘昌祚更显沉稳,汇报防务条理清晰,对大顺城及周边堡寨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提出的困难也很具体:偏远寨堡兵甲不足,地方官员配合不力,防御体系缺乏纵深弹性。

    韩琦同样仔细巡视城防,对刘昌祚的布置基本满意。针对困难,他当场决断:

    “蔡挺。”

    “下官在。”

    “以宣抚司令,环庆、鄜延、泾原、秦风、永兴军五路,所有驻军、乡兵、义勇及相应粮草、军械、筑城民夫,由你统一节制调遣,便宜行事。

    敢有阳奉阴违、推诿阻挠者,五品以下你可先撤后奏,五品以上报我,我请天子剑斩之!”

    蔡挺肃然领命。这道命令,等于将陕西诸路的军事指挥权高度集中,赋予了蔡挺极大的权威,也彻底打破了地方上的扯皮空间。

    韩琦又对刘昌祚道:

    “禹卿,防御非一味死守。给你一月时间,重新规划环庆防务。

    无关紧要的小寨,该弃则弃;要害之地,必须增兵囤粮,形成可互相支援的堡垒群。

    我要的是机动,是韧性,是让夏贼啃不动、绕不过、疲于奔命!”

    “末将明白!”刘昌祚眼中闪过明悟,这是将防御从“点”扩展到“网”,是更高明的策略。

    在大顺城,韩琦秘密接见了三位特殊人物:权知归化城事范纯仁、权发遣怀远军抚循官吕大防、权管勾招贤馆礼制事毕仲衍。

    这三人,是赵顼与韩琦精心挑选,提前派到西北关键位置的“棋子”。

    范纯仁汇报归化城屯田、安抚蕃汉流民成效,直言需要更多农具、良种。

    吕大防汇报怀远军整顿、联络熟蕃部落进展,请求授予部分财权以便抚恤。

    毕仲衍则呈上了招贤馆初步成果:绘制了更精细的横山地图,记录了西夏几个重要部族的内部矛盾,甚至引荐了两位从兴庆府逃出的汉人文吏。

    韩琦仔细聆听,时而发问。最后,他温言道:

    “三位辛苦了。你们所做,看似非征战之事,实乃决胜之基。

    范纯仁,你父文正公当年‘小范老子’之名,至今西人传颂。

    你当克绍箕裘,以仁德立信。吕大防,怀远处要冲,抚民即是固防,你所请财权,吕副使会拨付。

    毕仲衍,招贤馆乃我军耳目喉舌,亦是日后进图之向导,所需钱粮人员,优先保障。”

    他站起身,对三人郑重一揖:

    “西北大局,有赖前线将士披坚执锐,亦赖诸位稳固后方、洞悉敌情。

    望诸位各尽其责,共成大功。

    他日凯旋,老夫必于天子驾前,为诸位请首功!”

    三人慌忙还礼,心中激荡不已。韩琦以宰相之尊、宣抚使之重,如此礼遇托付,怎能不令人誓死追随?

    韩琦的巡视,犹如一阵强劲的秋风,扫过西北边塞。

    他人还未回长安,其雷厉风行、赏罚分明的作风,以及那“斩”字,已然传遍各路。

    赵御史手持韩琦令牌,在延州雷厉风行,短短七日,便查实了延州转运司下属三个仓场使勾结商人,以陈米换新粮、以沙石充数量的案件。

    涉案官吏七人,仓场使三人被当场锁拿,报韩琦批准后,于绥德城外军市公开斩首,余者流放岭南。

    所抄没家产,充作军赏。此事轰动陕西,自此,粮道肃然。

    吕公弼借助韩琦的绝对权威,迅速理顺了粮饷调拨体系。

    过去需要和转运司、常平司反复扯皮的款项,现在宣抚司一道札子下去,无人敢拖。

    他又请出韩琦手令,提高了边境“和籴”价格,并允许商人运粮至边境指定粮仓,由官府现钱结算,商贾踊跃,粮草储备速度大增。

    蔡挺整合诸路兵马,将西军精锐与中央调拨的禁军混编操练,明确指挥层级,革除了一些冗余、虚耗的旧例。

    军中过去常见的吃空饷、倒卖军械之风,在赵御史接连处置了几名中高级军官后,骤然刹住。

    韩琦自己坐镇长安宣抚司,每日处理文书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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