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负后,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老夫韩琦,奉天子命,总督西北六路兵马钱粮。”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在每个人心头:
“今日召诸位来,只说三件事。”
“其一,此来为何?为战!为必胜之战!非为退敌,非为守土,为打断西夏梁氏脊梁,为解我朝西顾之忧,为此地百姓百年太平!”
“其二,何以制胜?”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凌厉:
“靠法度!靠军纪!靠赏罚分明!自今日起,凡我宣抚司辖下,文武官吏,兵卒民夫,一依新定《战备条贯》及祖宗军法行事。
玩忽职守者——斩!贪墨军资者——斩!谎报军情者——斩!畏敌怯战者——斩!通敌卖国者——族诛!”
四个“斩”字,一个“族诛”,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不少官员脸色发白,腿肚打颤。他们知道,这位老相公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当年庆历年间,他坐镇西北,就是以这般铁腕,整肃军政,方有后来局面。
“其三,功过何论?”
韩琦语气稍缓,却更显深沉:
“有功者,不吝公侯之赏!前线将士,饷银充足,伤残战死,抚恤从优!
凡运粮、筑城、献策、杀敌有功者,本相亲自报奏,天子不吝爵禄!但有过者,”
他目光再次锐利如刀:
“也休怪老夫无情!勿谓言之不预也!”